贾景阳吃得差不多了,也端起酒杯:“柱子,小静,今儿是你们的好日子。祝你们往后的日子像这酒,越陈越香;像首诗,咋念都美。两口子琴瑟和鸣,风雨同舟,白首不相离——新婚快乐,百年好合!”
“好!说得好!”
“到底是文化人,这话听着就舒坦!”
大伙笑着碰杯。
傻柱搂着贾景阳的肩膀,不住给他夹菜。
谁对他好,他心里都记着。
正热闹着,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又插了进来:“话说得是漂亮。可大喜的日子空着手上门,也不知是谁不懂礼数。”
桌上霎时静了。
这下连易中海都觉得老太太过分了。
赵静也皱起眉,贾景阳平日对柱子多好,院里谁不知道?
自己一辈子就这一次,这老太太怎么总搅和?
眼瞅着气氛冷了,傻柱赶忙打圆场:“老太太,景阳是我兄弟!我俩能成事,多亏他帮衬。礼不礼的不打紧,心意我都明白!”
咚咚咚!
门没关,外头的人却规矩地敲了门。
一桌人都朝外看,两个工人打扮的汉子站在门口:“请问是何雨柱同志家吗?贾景阳同志订的梳妆台到了,您看往哪儿搬?”
全桌人齐刷刷看向贾景阳。
贾景阳忙起身:“是是是,我订的。劳驾搬里边来!”
工人进进出出安置柜子时,贾张氏和秦淮茹只觉得解气,斜眼瞥向聋老太太。
不止她俩,一桌人都不约而同地看过去。
聋老太太脸上像挨了一巴掌,火辣辣地烧。
她脸皮再厚也坐不住了,扶着桌子站起身,一声不吭地往外走。
“哼,你们吃着,老太太我饱了!”
聋老太太这会儿腿脚倒利索了,拄着拐杖一撑就站了起来。
见满桌人没一个动弹的,她脸色更沉,转身就往屋外走。
傻柱本想起来扶一把,瞥见赵静递来的眼神,又坐了回去。
他心里也嘀咕:老太太今儿是有点过分了。
工人们走后,那张梳妆台就显了出来。
院里女人们的眼睛都看直了,没一个不喜欢的,上了年纪的也不例外。
这梳妆台透着股古雅劲儿。
通体是温润的深褐色,木纹在光下泛着柔光。
台面宽宽展展的,摆瓶瓶罐罐绰绰有余。
边沿雕着流云纹,那线条悠悠缓缓的,真像云彩停在了木头里。
抽屉上两个小铜环,轻轻一拉,淡淡的木香就飘出来。
四条桌腿扎实稳当,上头浅浅雕着些花叶,枝叶舒卷着,仿佛风一吹就能动起来。
最招人稀罕的是那面镜子,足有四十见方,亮堂堂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