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菩萨笑了笑，伸手扯下脸上的布，露出半张烧伤的脸，皮肉翻卷，看起来十分可怖：“十年前，我替百晓阁少阁主推演天命，算出他有帝王之相，却无帝王之德，若是他得了天下，百姓会过得连猪狗都不如。我不肯帮他，他就放火烧了我的道观，杀了我满门，若不是阿青救了我，我早就成了灰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地图上南楚郢都的位置点了点：“我知道你身边有东方不败和邀月这样的高手，还有黄蓉姑娘这样的智囊，你们云盟现在虽然只有十几个人，却是唯一能和百晓阁抗衡的势力。我带着阿青投奔你，不是要你替我报仇，是不想看见九国的百姓都死在战火里。”
楚阳沉默了片刻。他之前建立云盟，本来只是想在这个乱世里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，没想到一步步走到现在，居然担上了这么重的担子。他看着泥菩萨脸上的伤疤，又想起刚才回来路上看到的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，心里突然有了决断。
“好。”楚阳点了点头，伸手把地图收了起来，“等明天我们开了议事会，就出发去南楚。你和阿青要是愿意留在云盟，我欢迎，若是以后想走，我也绝不拦着。”
泥菩萨松了口气，又咳了两声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：“这里面是三颗护心丹，你之前用了葵花游龙步的体验卡，经脉受了损，吃了能缓解副作用。百晓阁少阁主身边有三个护法，都是半步大宗师的修为，你去南楚的时候，一定要小心。”
楚阳接过瓷瓶，道了声谢。泥菩萨又坐了一会儿，就起身告辞，说要去外面找阿青，顺便看看有没有百晓阁的探子跟着。等他走了，黄蓉才拿起桌上的铜钱，看了半天，皱着眉道：“泥菩萨的推演从来不会错，看来我们这次去南楚，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怕什么。”东方不败捻着针，眼神冷冽，“什么百晓阁少阁主，若是他敢露面，我一针就封了他的喉。”
邀月也点了点头，掌风扫过桌面，那三枚铜钱立刻化成了粉末：“正好我最近修为卡在瓶颈，就拿那些百晓阁的杀手练手。”
楚阳笑了笑，把密信收进怀里，心里却没有那么轻松。他知道泥菩萨没有说全，那个死劫怕是不止针对他，还有云盟里的所有人。他之前在系统里查过，百晓阁少阁主的修为是大宗师境，身边还有十几个武皇境的死士，更别说他还渗透了九国的朝堂，手里握着几十万大军，他们现在这点人手，去南楚简直就是以卵击石。
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底气。他手里还有系统给的几次盲盒抽奖机会，还有之前完成任务奖励的筑基丹和功法残卷，只要到了南楚，找到合适的机会，未必不能翻盘。
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，把院子里的竹影投在地上，阿青坐在墙头上，竹棒轻轻敲着瓦片，发出哒哒的声响。楚阳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南楚的方向，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。
南楚郢都，传国玉玺，百晓阁少阁主……这局布了十几年，也该到了破局的时候了。他不知道等着他的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桌子上的地图被风吹得微微卷起，露出最下面一行用朱砂写的小字：“玉玺在郢都皇宫地下密室，守密室的是萧景渊的暗卫，共十二人，都是武皇境。”楚阳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，眼神沉了沉。萧景渊是南楚的皇帝，看来南楚的朝堂，也早就被百晓阁渗透得千疮百孔了。
他拿起火折，把刚才杀手的那些画像烧了个干净，火星子飘起来，落在地上，很快就灭了。东方不败和邀月已经回去休息了，黄蓉还在灯下研究那张地图，笔在纸上不停地写着什么，时不时皱一下眉。
楚阳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她纸上列的物资清单，还有路线规划，心里暖了一下。他之前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事，现在有了这些人在身边，好像再难的局，也有解开的可能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黄蓉指着地图上靠近南楚边境的一个小镇，“我们明天出发，先到这个镇上落脚，那里有我家以前的一个据点，可以补充物资，还能打探一下南楚最近的消息。百晓阁的人肯定会在边境设卡，我们易容成商人过去，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楚阳点了点头，刚要说话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阿青的竹棒立刻抬了起来，一道剑气扫过去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哼，接着是脚步声远去的声音。
“是百晓阁的探子。”阿青的声音从墙头上飘过来，“跑了一个，不过我伤了他的经脉，他活不过三天。”
楚阳心里一动，看来他们要去南楚的消息，很快就会传到百晓阁少阁主那里了。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月亮，眼神坚定。
不管前面有多少陷阱，他都必须去南楚。不仅是为了破那个死劫，更是为了那些在战火里流离失所的百姓，还有他身边这些愿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。
这场风暴已经刮起来了，他不仅要站在风暴中心，还要亲手把这风暴撕碎，给所有人挣出一条活路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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