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透过密叶缝隙落在地上，映出几人错落的影子。慕容镜辞走在最前面，三条蓬松的狐尾偶尔扫过路边灌木，带落细碎的露珠。她周身金丹境的气息散开，周遭虫鸣都低了几个度。周芷若跟在楚阳身后，指尖捏着缩地成寸符的残片，还心有余悸——方才突围时她情急之下拆了个盲盒，竟开出上古符箓才躲过追兵。
“前面有两道筑基后期的呼吸。”慕容镜辞忽然停步，狐耳尖微微动了动，“山洞就在前面藤蔓岩壁后面，门口两人身上和之前那些黑衣人是同一种气味。”楚阳点头示意众人停下，侧头看向东方不败，后者挑眉会意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。片刻后，前方传来两声闷响：“解决了，进来吧。”
众人快步走到洞口，两个黑衣守卫倒在门边，喉间都有一道极细的血痕。楚阳翻了翻两人领口，果然看到了黑色莲花标记，指尖不由得收紧。黄蓉皱起眉：“这不是乌衣叛军的标记吗？所过之处寸草不生，早该被清剿干净了。”
“先进去看看，小心埋伏。”楚阳站起身。山洞深处豁然开朗，点着牛油火把，角落堆着小山似的粮草，旁边几十箱精铁兵器和灵石。黄蓉翻了翻麻袋：“都是刚运到的，足够上万人用三个月，乌衣余党显然在谋划大事。”
话音刚落，里间隔间传来响动。东方不败踹开木门，两个黑衣人正想从后门跑，被他一掌拍在地上。“说，是不是乌衣神魔余党？”楚阳语气冷了几分。两人对视一眼想咬毒自尽，楚阳眼疾手快卸掉一人下颌，另一人已咬碎毒牙倒地。
“想死？没那么容易。”楚阳封住活口的大穴，“说实情，给你个痛快。”慕容镜辞走过来，狐尾扫过那人手腕，爪尖划了道口子，嗅了嗅：“你身上有南楚皇室的龙涎香，还有百晓阁的清心散，和这两方都有勾结？”
那人脸色大变。楚阳摸出小瓷瓶：“有种腐骨丹，吃下去骨头化水，疼三天三夜才死。”说着往对方嘴里送，那人拼命摇头呜呜作响。楚阳解开他哑穴：“说。”
“我说！我们是乌衣尊主的人，他当年没死，被南楚皇室救了。这次百晓阁少阁主沈惊鸿和南楚皇帝合作，先灭云盟，再里应外合拿下大靖三座城池。尊主和沈惊鸿有旧约，派我们在这密林接应，本来等你们进林子就下毒抓人，没想到你身边这姑娘爆发金丹境实力，我们的计划全乱了。”
“算你们倒霉。”黄蓉冷笑，“尊主在哪？皇宫有多少人？”“尊主在南楚皇宫密道里，御林军有一半被我们渗透了。我知道的就这些，求给个痛快。”楚阳抬手震碎他心脉。
黄蓉搜出黑莲令牌，眉头紧蹙：“乌衣神魔若真和南楚、百晓阁勾结，我们去南楚等于闯龙潭虎穴。”楚阳点头，这次本想暗访查证据，没想到牵扯出早已覆灭的乌衣神魔。如今对方有三位天人境高手、数十万大军，云盟根本挡不住。周芷若提议回云盟调兵，黄蓉摇头：“来不及，最快要半个月，而且百晓阁情报网遍布各地，我们一往回走他们肯定察觉。”
正纠结时，慕容镜辞突然转头：“有人来了，修为很高，气息很陌生。”众人警惕，东方不败已凝出绣花针。就在这时，洞口传来慢悠悠的声音：“别紧张，是老朋友。”
灰袍青铜面具的泥菩萨走了进来，身边跟着握竹棒的绿衫少女。楚阳愣了愣，上次见泥菩萨还是三个月前云盟成立时送过礼。“我要是不在这，你们几个小家伙掉进圈套都不知道。”泥菩萨目光落在慕容镜辞身上，“青丘璇女脉果然名不虚传，当年青丘帝姬的预言没错。”
慕容镜辞瞳孔微缩，她有青丘血脉的事只有已故母亲知道，泥菩萨怎会清楚？她往前一步，狐尾竖起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“我还知道八十年前乌衣叛乱，三十年前青丘灭族，还有沈惊鸿现在打的算盘。”泥菩萨走到洞室中间，“我布局八十年，等的就是今天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三块令牌：“第一，黄蓉拿青竹令去找潇湘派掌门，联合不满皇帝的江湖势力在各州制造动乱，牵制兵力。”黄蓉接过令牌点头：“我去游说事半功倍。”
“第二，东方不败拿火焰令去烧百晓阁在南楚的十二座情报站，位置都在背面。沈惊鸿最看重情报网，一旦被烧他肯定分心。”东方不败嘴角微勾：“三天之内，让他情报网变成瞎子。”
“第三。”泥菩萨拿起刻着九尾狐的白玉令，看向楚阳和慕容镜辞，“你们以青丘使者身份拜访南楚皇宫。南楚皇帝想借乌衣神魔坐稳皇位，但他不知道乌衣和青丘有灭族之仇。你们拿出令牌，他肯定怀疑乌衣是借他的手报复，联盟就会出现裂痕。皇帝一直想找青丘的长生丹药遗迹，就算怀疑你们身份也不会轻易动手，只会想把你们供起来套消息，正好借机挑拨他们的关系，等内部乱了再里应外合。”
楚阳接过令牌，这个连环计比回去调兵高效得多。他正想问邀月宫主的情况，泥菩萨已开口：“邀月没事，被我老朋友救走了，过几天在南楚皇城汇合。路我都铺好了，按计划行事。”他带着少女转身走到洞口，忽然停下：“乌衣神魔身上有当年青丘灭族的关键线索，遇到他记得留他一命。”
慕容镜辞摸着自己的狐尾，眼底闪过复杂的神色。母亲临死前只让她不要报仇好好活下去，可仇人就在南楚皇宫。楚阳走到她身边拍了拍肩膀：“到了南楚皇宫，我陪你一起找他问清楚。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没人注意到泥菩萨站过的地方，留了一点极淡的金色灰烬。远处山顶上，他摘下面具露出半张布满烫伤的脸。身边的阿青问：“师父，你不打算告诉楚阳，你就是当年乌衣神魔的副将？”他望着南楚皇城的方向笑了笑：“还不到时候，这盘棋下了八十年，也该收官了。”
风掠过山岗，带着边境的血腥味往南楚皇城吹去，一场搅动天下的风暴，已在密林深处悄然拉开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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