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第一个回过神来,赶紧打圆场:“老太太,柱子那孩子的事,您别往心里去。他爹刚走,心里头不痛快,看什么都不顺眼,这才闹了这么一出。”
聋老太太僵硬地点了点头,转身想回屋。
一转身,满眼狼藉。
桌子腿朝天,柜门半吊着,窗户纸碎了一地,荞麦皮从门口铺到床脚。
这屋,没法待了。
“老太太,您先去我家,让春茹陪您说说话。”易中海连忙上前搀着,“我找人给您收拾收拾。”
他说着,叹了口气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够院子里的人听见:“这叫什么事儿啊?”
“柱子这孩子,脾气也太大了。多大点事,至于发这么大火吗?”
“老太太能昧下他爹的信?昧下了能有什么好处?”
易中海摇着头,一脸“我也是受害者”的表情,语气里透着无奈和委屈。
这一番话,说得院子里几个本来就觉得何雨柱过分的人,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“是啊,傻柱这脾气,确实太大了。”
“再怎么说也不能砸老太太的屋子啊。”
“年轻,气盛,压不住火。”
易中海听着这些话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……
何家。
何雨梁刚把信又拿出来,准备仔细再看一遍,何雨柱突然丢下一句:“哥,我去报警。”
说完就跑了。
“哎——”何雨梁想叫住他,手都伸出去了,又缩了回来。
算了。
去就去吧。
何大清这一走,确实不像话。见一面也好,把事情说清楚,省的心里留疙瘩。
他重新坐下来,把信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封口处,浆糊糊得严严实实,看不出被拆过的痕迹。
但是在信封尾部的折角处,他看到了一点点干掉的浆糊残渍。
这封信被人拆开过。
是谁?
易中海?还是聋老太太?
何雨梁拆开信,展开那张有些泛黄的纸。
何大清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但意思倒是清楚。
第一,他找了个伴,是个寡妇,叫白青青,是轧钢厂七车间白建设的堂妹。以后要是有事,可以去找白建设,看在他堂妹的份上,白建设会帮忙。
第二,工作的事。他已经跟厂里说好了,让柱子接他的班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——他给了易中海五百块钱,托易中海给何雨梁在轧钢厂找个工作。
信的最后,何大清还特意嘱咐了一句:易中海没有孩子,让何雨梁、何雨柱、何雨水三个,把易中海当长辈敬着。何雨梁要是进了轧钢厂,就跟贾东旭一样,拜易中海当师傅,将来给易中海养老。
何雨梁看完,把信放在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看来这封信,易中海没打开看过。”
“那拆信的,就是聋老太太了。”
他想了想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之间,也不是铁板一块啊。”
要不然,聋老太太怎么可能不提醒易中海信里写了什么?
过了没多久,易中海就来了。
他在外面找了一圈,没找到何雨柱,就直接来了何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