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,你留下来。”金时把瓶子收进怀里,语气不容置疑,“万事屋虽然穷,但多一个老头吃饭还是养得起的。正好新八一个人带婴儿忙不过来,你帮他。”
星野博士愣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,眼眶有点红,嘴上却不饶人:“那我可不会付房租。”
“想得美,房租从你养老金里扣。”
银时抱着空知走过来,看了看星野博士,又看了看金时,忽然笑了:“老哥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照顾老头了?”
“跟你学的啊,你不是一直在照顾登势婆婆吗?”
“登势婆婆是美女,这个老头算什么?”
“你说谁是老头!”星野博士吹胡子瞪眼,“我今年才六十二!”
“六十二就是老头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婴儿空知被吵醒了,哇哇大哭起来。万事屋又乱成一锅粥,新八手忙脚乱地找奶粉(虽然根本没有),神乐试图用醋昆布哄婴儿结果被吐了一脸,银时和金时还在和星野博士斗嘴,登势婆婆又在楼下骂人。
这一夜的混乱一直持续到凌晨四点,最后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地倒在万事屋的地板上。婴儿空知睡在新八的床上,星野博士打地铺,神乐蜷在沙发上,银时和金时兄弟俩背靠背坐在墙边,谁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金时轻声说:“银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松阳老师……会满意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吗?”
银时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笑了:“大概会嫌弃我们太吵了吧。”
“也是。”金时也笑了,“不过我觉得,他会喜欢那个小鬼的。”
“哪个小鬼?”
“空知啊。你不觉得他哭起来的样子很像你吗?又丑又响。”
“……金时,你是不是想打架?”
“来啊,谁怕谁。”
两人同时站起来,同时抽出木刀,同时在登势婆婆的第二轮骂声中乖乖坐了回去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歌舞伎町的夜空褪去墨色,露出灰蓝色的底子。万事屋的招牌在夜风中被吹得微微晃动,上面的字迹有些斑驳,但依然清晰——“万事屋坂田兄弟”。
星野博士没有睡着。他听着两个年轻人的呼吸声,想起了很多年前,松阳对他说过的话:“那两个孩子啊,将来一定会比我活得更好。因为他们懂得笑,也懂得哭。”
老头子翻了个身,偷偷擦了一下眼角,假装是被灰尘迷了眼。
而婴儿空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知道是口水还是醋昆布残渣的液体,做了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没有乌鸦,没有基因,没有实验室。只有温暖的怀抱,和四个吵吵闹闹的大人,和一个总是被吼的眼镜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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