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盐商们因为平价盐亏得底朝天,对周大人恨之入骨,才出重金雇我们,说事成给三倍酬劳……我们贪钱,才犯了大错!”
其余死士见李三招供,纷纷跪地磕头,争先恐后补证词:
密会时间、资金流向、刺客名单,一桩桩都和物证严丝合缝,没有半分偏差。
亲兵立刻取来纸笔,将供词一字不差记录下来。李三及所有死士颤抖着按上手印,红泥沾在指尖,像血。
周怀安将密令、银票、契约、供词全部装订成册,厚厚的卷宗攥在手里,能清晰摸到纸页的硬挺,麦种的清香从田埂飘来,混着硝烟竟成了铁证的香气。
【叮!宿主集齐人证物证,完整钉死张师爷+盐商阴谋!】
【功绩值+500!【智破奸计】buff拉满,弹劾无懈可击!】
【民心如铁buff升华,漕河百姓群情激愤,自愿护粮,护田队士气登顶!】
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漕河。
百姓们举着锄头、扁担涌到隘口,田埂上挤满了人,怒骂声震得麦垄都在晃:
“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!毁我们的田,断我们的粮,简直不是人!”
“周大人一定要把他们绳之以法!还我们漕河公道!”
老根带着老农们跪在麦种前,对着罪证卷宗磕头:“苍天有眼!这些奸佞终于要遭报应了!”
周怀安站在人潮中央,指尖抚过卷宗的封条,眼底冷光沉凝。
人证物证俱全,刘景升纵容下属、欺压百姓、戕害地方的罪名,再也无法抵赖。
他当即命两名心腹暗哨,换上百姓衣衫,趁着夜色绕小路避开官兵哨卡,快马将罪证卷宗送往淮安府,交于林知府,恳请他立刻联名上奏朝廷。
而总督大营内,张师爷捏着死士被擒的战报,指尖抖得连纸都捏不住,冷汗浸透了官袍,后背贴在椅背上冰凉刺骨。
他猛地起身,想去求刘景升调兵救援,却发现大营外的亲兵早已人心涣散,没人肯听他的命令。
刘景升坐在帅案后,看着满桌的罪证摘要,一口鲜血喷在案上,双目赤红得像要滴血,双手死死攥着桌沿,指节泛白却发不出半点脾气。
前线军心涣散,粮草见底,阴谋败露,朝堂问责就在眼前,他连最后一步棋都走不出来。
周怀安站在田埂,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百姓,看着粮仓里堆得满溢的高产麦种,心中的笃定像磐石一样稳。
这场较量,他赢了。
只待朝廷圣旨下达,奸佞伏法,漕河便能重归安宁,深耕良田,静待丰年。
可他不知道,京城御案上,皇帝的彻查令刚落笔,一道密旨已快马送往漕河——不是赐死,而是要“就地处置,安抚民心”;
更不知道,刘景升在穷途末路之际,竟偷偷调遣了总督府的隐秘死士,准备做最后一次孤注一掷的反扑,目标直指周怀安与高产麦种。
夜色更深,漕河的风里,除了硝烟与麦香,还藏着即将到来的终极危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