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虎,挑两名最精干的漕工暗哨,乔装成商贩,走密道避开官兵主干道,连夜赶往淮安府。”
周怀安将密函递去,语气凝重,
“务必亲手交到林知府手中,半点差错不能有。遇盘查,宁可毁函也不落敌手——此事关乎漕河生死。”
王虎双手接过密函,紧紧攥在胸前,掌心汗渍沾在粗布上,郑重抱拳:
“大人放心!就算拼上性命,也定将铁证完好送到,不辱使命!”
一行人即刻动身,乔装成贩盐商贩,挑最轻便的行囊,借着晨雾掩护,沿田埂小路避开官兵哨卡,一路直奔淮安府。
待他们离去,周怀安即刻部署:
1.命人将纵火死士单独关押,派重兵看守,严防杀人灭口、劫狱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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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增派护田队分守隘口、粮仓、盐场,布防层层加密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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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令老根率老农安抚百姓,公示罪证进展,承诺公道必来,同时组织青壮百姓协助防务,田埂上很快挤满了扛锄头的身影,军民拧成一股绳。
消息传进总督大营,刘景升一把掀翻帅案,案上的瓷碗摔得粉碎,碎片溅了一地,他指着淮安府方向,双目赤红嘶吼:
“周怀安!你好狠的手段!”
可指尖抖得连笔都握不住,满心恐慌却无计可施。
他清楚,林知府本就盯着他,如今铁证加身,朝廷问责必至。
张师爷缩在帐角,脸色惨白如纸,冷汗浸透官袍,后背贴在帐壁上冰凉刺骨,连呼吸都带着颤。他知道,自己已成弃子,盐商为自保定会推他顶罪,再无活路。
山阳盐商们乱作一团,有人抱着账册想连夜跑路,却发现漕河周边渡口、路口全被护田队严控,城门口贴了告示,盘查比往日严了三倍,连马车都出不了城,退路彻底被断。
而淮安府衙内,林知府捧着周怀安的上书与罪证,猛地拍案而起,案上的砚台都震得翻倒,勃然大怒:
“胆大包天!残害百姓,扰乱法度,此次定要一网打尽!”
当即召集官吏连夜商议,一边将新增罪证加急送京,补弹弹劾奏折;
一边调府衙兵丁奔赴山阳,秘密控制盐商,等候朝廷旨意,一并查办。
周怀安立于隘口,指尖抚过身前的麦垄,麦芒刺在掌心,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,望向淮安府方向,眸光坚定。
铁证已呈,施压已成,只待朝廷裁决。他坚信,法网之下,奸佞难逃,漕河公道必至。
可他不知,刘景升已暗中联络朝中旧部,连夜修书快马送京,妄图颠倒黑白、反咬周怀安“拥兵抗命、构陷重臣”;
更不知,朝廷的弹劾批复尚未抵达漕河,总督府的隐秘死士已悄悄离营,目标直指漕河核心粮仓与周怀安本人。
夜色再度笼罩漕河,风里的麦香混着淡淡的硝烟,却藏着即将炸破平静的终极杀机。
朝堂博弈与暗处反扑同时展开,周怀安的法度之路,注定还要闯过一场生死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