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的四个护院立刻上前一步,隐隐将苏云谏和青黛围在中间。
青黛见状,柳眉倒竖,杏眼圆睁,非但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扬起小脸,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:“你这人好生无礼!我家公子不过是行侠仗义,救了那老丈性命,你凭什么在这里胡搅蛮缠?”
“哟呵,小丫头片子,脾气还挺大。”柳随风被青黛一呛,脸上有些挂不住,但见她生气时脸颊微红,更添几分娇俏,心中的邪念反而更盛,“本少爷就喜欢你这脾气,够辣!等会儿跟了本少爷,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,每天让你欲仙欲死,比跟着这个小白脸强一百倍!”随即又是淫邪一笑道
“你——!”青黛气得小脸通红,正要再骂,却被苏云谏出声打断。
“青黛,退后。”苏云谏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青黛虽心有不甘,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苏云谏身后,只是那双大眼睛依旧狠狠地瞪着柳随风,仿佛要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。
苏云谏看向柳随风,眼神如冰:“你想如何?”
柳随风见青黛害怕的样子,更是得意,一双贼眼在青黛身上乱瞟,淫笑道:“想如何?嘿嘿,我看你这小丫鬟长得倒是不错,不如赔给我,做我的小妾,这笔账,咱们就算一笔勾销,如何?”
此言一出,青黛更是气得浑身发抖,苏云谏的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你找死。”苏云谏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找死?”柳随风哈哈大笑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他猛地挺直腰板,下巴高高扬起,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说道:“小子,你也不打听打听,在这杭州城,有谁敢跟我柳随风这么说话?我爹可是西湖剑庐的庐主柳擎天!江南武林谁不给我柳家三分薄面?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折扇指着苏云谏的鼻子,语气中充满了威胁:“我劝你识相点,乖乖赔礼道歉,再把你这丫鬟赔给我,本少爷心情一好,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。否则,哼,我让你在这杭州城,寸步难行!”
周围百姓闻言,纷纷倒吸一口凉气,却又敢怒不敢言。西湖剑庐在江南的势力,他们可是清楚的很,得罪了柳家,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苏云谏闻言,并未动怒,反而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聒噪。”
他口中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如寒冰坠地。
话音未落,他身形未动,右手却已握住腰间铁剑的剑柄。
“呛啷!”
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,铁剑出鞘。
剑身黝黑,毫无光泽,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铁片。
柳随风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哟,还拿着把破铁剑装样子呢?本少爷倒要看看,你这小白脸有多大的能耐!”
他话音未落,苏云谏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凌厉的剑气,只是简简单单地手腕一抖,那柄黝黑的铁剑便在空中划过一道乌黑的弧线,快得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,撕裂了空气,也撕裂了柳随风那嚣张的笑声。
柳随风只觉得眼前一花,脖颈处传来一丝凉意,仿佛有一根冰冷的丝线轻轻拂过。
他下意识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低头看看,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。
然后,他看到了令所有人魂飞魄散的一幕。
他看到苏云谏缓缓收剑回鞘,动作行云流水,仿佛刚才那一剑只是随手拂去尘埃。
他看到自己的身躯,依旧站在原地,手中还握着金骨折扇,脸上还挂着那抹不屑的冷笑。
然后,那具身躯的脖颈处,突然喷出一道血箭,足有数尺之高,猩红的血液如同绽放的烟花,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。
紧接着,他的头颅,缓缓从脖颈上滑落,带着一蓬血雾,坠落在地。
他的视线,也随之从半空中,看到了那具无头的尸体,看到了自己那张依旧挂着冷笑的脸,看到了那猩红的血液,正从断颈处汩汩涌出,染红了他那件大红色的锦袍。
“聒噪。”
”苏云谏口中再次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比之前更冷。苏云谏目光扫过那具无头尸体时,眼神冰冷如刀,更带着一丝厌恶。
他身后的四个护院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竟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,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的百姓更是惊骇欲绝,纷纷捂住嘴巴,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
苏云谏不再理会他们,转身走向马车。
“公子,您……”青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直到苏云谏上车,她才回过神来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去西湖剑庐。”苏云谏坐回车内,闭目养神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青黛不敢再多问,连忙抖了抖缰绳,马车缓缓驶离。
只留下那具无头尸体,和四个吓得失禁的护院,在原地瑟瑟发抖。
马车外,一个胆大的百姓偷偷看了一眼那具尸体,又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,喃喃自语:“这……这是何方神圣?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斩杀西湖剑庐的少庐主?”
马车内,苏云谏心中却并无波澜。
这,仅仅是个开始。
西湖剑庐,他来了。
而且,他会让西湖剑庐,因柳随风,而付出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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