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抢肉风波，热搜初现
摄影棚的灯烤得人发昏，陈默靠在椅背上，肚子早就叫了第三遍。他没看表，但能感觉到时间卡在饭点上——节目组拖到现在才端出餐盒，明显是想等镜头全开、气氛到位再拍“嘉宾温馨共进午餐”的场面。
餐盒一放，香味先炸开。红烧肉油光锃亮，肥瘦相间，一块顶别人两块大。其他人坐着没动，眼神却都飘向那盘肉。有人假笑点头：“您先来。”有人筷子虚点一下又缩回去。空气里全是客气话和暗流，谁都不肯先动筷，生怕显得没风度。
陈默不看他们，直接伸手，夹起最大那块，塞嘴里。
咔。
肥肉在牙间化开，汤汁顺着嘴角流了一丝。他没擦，咽下去，说：“我饿。”
全场静了两秒。
左边穿白衬衫的男人筷子顿住，右边戴手表的哥们眼神一抖。对面两个女嘉宾交换了个眼神，其中一个微微皱眉，正是苏晚棠。她侧身跟旁边人低语：“这人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，节目组怎么选的？”
没人接话。但气氛变了。原本那种精心维持的和谐像被戳破的气球，泄了气。有人尴尬地低头扒饭，有人干笑两声掩饰，还有人偷偷瞄陈默，看他是不是还要夹第二块。
他没夹。那块肉够顶，嚼完就放下筷子，靠回椅背，眼皮半耷拉着，像刚吃完的是顿家常便饭，不是什么镜头前的表演。
可这一口，把所有人都拉进了现实。
弹幕先炸的。
【卧槽！！！他真敢夹！！】
【我天，我也饿，但我敢说吗？】
【他说出我不敢说的话……泪目】
【这男的太真实了，瞬间路转粉】
【楼上别洗，就是没教养，穷疯了吧？】
热搜五分钟后冒头：#恋综男嘉宾抢最大块红烧肉#
十分钟冲进前十。
十五分钟第一，改名：#陈默我饿#
观察室里，导播切了三遍回放。第一次是全景，所有人假笑推让；第二次是特写，陈默筷子落下，肉离盘；第三次是他的脸——没什么表情，也不躲镜头，嚼得认真，吞下去才开口：“我饿。”
剪辑师咧嘴笑了：“这期有戏。”
后台数据狂跳。抖音片段播放量三十分钟破百万，评论区撕成两派。
一派骂：装什么直男癌，博眼球也要有个底线。
一派挺：我们天天演体面，谁还记得自己饿不饿？
而最安静的，是坐在对角线位置的程砚秋。
她没动筷子。餐盒里的红烧肉原封不动，米饭只扒了两口。她穿着米色针织裙，耳坠是极细的珍珠，坐姿标准得像礼仪课满分学生。可就在陈默说出“我饿”那一瞬，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耳坠，又迅速收回。
目光扫过他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旧帆布包，还有那双没换的拖鞋式凉鞋。
又落在他手上——那只夹肉的筷子很稳，没抖，也没躲闪。
她眨了眨眼，低头看自己餐盒。
里面的红烧肉切得均匀，大小一致，像是为了公平而刻意为之。
可她突然觉得，这肉，不好吃了。
“别人都在演得体，他连‘饿’都要解释吗？”她心里闪过这句，随即一怔。
自己什么时候，也开始用“演”这个字了？
她放下筷子，动作轻，但金属碰塑料的声音还是引来旁边人一瞥。
她没理会，只是多看了陈默一眼。
他已经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像睡着了，也像在消化那块肉带来的满足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响了一声。
【叮！检测到极致摆烂行为：无视社交潜规则，直述生理需求。】
【摆烂值+1000（新手保护期×2）】
【任务更新：当众拒绝道德绑架——进度1/1（完成）】
【奖励发放中：现金100万元已到账，请查收。】
但他没睁眼。
十万块刚进账，现在又来十万？
他懒得确认。
钱多了会压床，少了也不至于饿死。
重要的是，刚才那口肉是真的香。
外面的世界已经翻天。
微博热搜第一挂着#陈默我饿#，底下热评第一：
“他说的不是饿，是我们不敢说的真实。”
点赞八十七万。
B站视频标题清一色：“史上最真实男嘉宾登场！”“内卷时代的一记耳光”“建议查查，这人是不是我工位隔壁那个从不团建的同事”。
知乎问题火速上线：《如何评价恋综男嘉宾陈默的行为？》
高赞回答只有五个字：
“他活成了我。”
而直播间里，观众人数突破五十万。
有人刷礼物打call，有人截图发朋友圈：
“当代社畜精神领袖出现了。”
可这一切，都发生在玻璃墙外。
摄影棚内，时间还在走。
工作人员来回穿梭，收拾空餐盒，调整机位。
其他嘉宾陆续起身，有的去补妆，有的找编导对台本。
苏晚棠站起来时特意绕远路，避开陈默座位，边走边跟同伴说：“这种人待久了，节目组口碑都要崩。”
没人反驳。
但也没人回头看他第二眼——除了程砚秋。
她没走。
整理餐盘时，顺手把陈默用过的那双筷子多看了一眼。
一次性木筷，前端有点裂，是他咬过的痕迹。
她指尖在筷身滑过，又迅速松开，像是怕留下指纹。
然后她抬眼，正对上陈默睁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