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直球表白，首次拒绝
导演的声音还在摄影棚里回荡：“各位，下一环节——心动约会，即将开始！请大家回到指定位置，准备录制！”
座椅滑动声窸窣作响，嘉宾们陆续起身，朝着户外布景区走。陈默没急着动，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，他才慢悠悠从椅子上撑起来，拖鞋蹭着地板，一步一晃地往外走。阳光刺眼，他抬手挡了下，眯着眼适应了几秒，又把手插回裤兜。
花园布置得挺假，木制秋千、人造小溪、塑料花簇拥成一片“浪漫秘境”。镜头早早架好了，导播躲在树后比手势，示意摄像机跟紧。
程砚秋已经在秋千旁站着了。
她穿了条白裙子，没戴首饰，发丝被风吹得轻轻飘。听见脚步声，她转过头，看着陈默走近，目光没闪，也没笑，就那么直直迎上来。
陈默走到一半，停住。
她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也不低，像在说一件早就决定的事：“我喜欢你，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陈默眨了下眼。
弹幕要是能实时投屏，此刻肯定炸成烟花。可他脸上一点波澜没有，像是听见谁说“今天有风”。
他摇头，语气平得像读天气预报：“我不谈恋爱。我来这儿，是为拿奖金。”
说完，他绕过程砚秋，坐上秋千，屁股都没全落稳，一只脚还踩在地上，手里掏了掏手机，塞进裤兜，抬头看天。
云不多，太阳晒得人发晕。
程砚秋没动，也没退。她转了个身，轻轻坐到秋千另一端，木板吱呀响了一声。两人中间隔着半米空位，不远不近。
她侧头看他，嘴角慢慢往上提了点：“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。但我可以等。”
陈默没看她，也没反应，只是脚尖点了点地，让秋千晃了晃。幅度很小，像在打瞌睡前抖腿。
镜头悄悄推近，导播组屏住呼吸。这种场面他们剪过太多——表白、拒绝、尴尬冷场、补救挽回。可眼前这一出，节奏全不对。
女的是豪门千金，主动出击，眼神坚定，话也说得敞亮；男的像个刚下班的社畜，只想回家躺平，连拒绝都懒得加修饰词。
弹幕要是能放现场，估计已经刷屏：【这男的真是来打工的】【程总追人这么刚的吗】【他是不是听不懂人话？】
可没人说话。风穿过树叶，发出沙沙声。远处有只鸟叫了两声，又飞走了。
程砚秋依旧坐着，双手搭在膝盖上，背挺得直，像在等一场注定迟到的会议。她没再追问，也没解释自己为什么喜欢，更没说什么“你值得被爱”之类的台本话。
她就坐在那儿，像是刚才那句“我喜欢你”只是顺口说了句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，而“我可以等”也只是补充说明“明天也行”。
陈默终于动了动，从裤兜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灭了。他没解锁，只是捏着边框，用拇指蹭了蹭指纹区。
“你不问为什么？”程砚秋忽然说。
陈默抬眼。
“别人被我喜欢，都会问一句‘为什么是我’。”她看着前方水面，倒影里映着两人轮廓，“你连好奇都没有？”
陈默看了她两秒，收回视线：“你想喜欢谁，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程砚秋笑了，这次笑得明显了些，眼角微微弯起：“那你呢？你来这儿，除了拿奖金，就没别的目的？”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早点录完，早点走。”
程砚秋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摇了下头，像在笑自己问了个蠢问题。她伸手拨了下吹到眼前的发丝，动作很轻，但摄像机立刻切了个特写。
导播低声骂了句：“靠，这画面能播一年。”
可节目流程还得走。耳机里传来导演指令：“请两位嘉宾进行‘心动问答’互动，问题由系统随机抽取，请配合流程。”
陈默嗯了一声，像是回应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程砚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平板，点开页面，屏幕上跳出一个问题：
**“如果对方现在向你表白，你会怎么回应？”**
她看完，把平板转向陈默：“你先答，还是我先？”
陈默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说：“跳过。”
“不能跳。”她提醒。
“那就你先。”
程砚秋点头，对着镜头，语气平静：“我会说，好啊，试试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