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完，她看向陈默：“你呢？”
陈默沉默两秒，说：“我说不会。”
“不会什么？”
“不会接受。也不会回应。直接走人。”
程砚秋挑眉：“就这么干脆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谈恋爱费时间，我又不缺对象。”
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，八成是装酷。但从陈默嘴里讲出来，就像在说“我不爱吃香菜”一样自然。
程砚秋反而更感兴趣了：“所以你觉得，感情是浪费时间？”
“对大多数人来说，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们需要确认、试探、吵架、和好，一套流程走下来，三个月过去了，最后发现不合适，重头再来。不如省点力气。”
“那你觉得合适的标准是什么？”
“没有标准。”他说，“合适的人不会出现在恋综里。”
程砚秋笑了：“那你为什么还在这儿？”
“因为房租到期。”他实话实说，“朋友帮我报的名，给了定金，我不来，他亏钱。”
程砚秋点点头，像是记下了这个答案。她没再追问，也没试图反驳，只是轻轻晃了晃秋千，木链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两人之间再次安静下来。
阳光斜照，影子拉长。摄像机不敢乱动，生怕错过一个微表情。可这两人，一个闭目养神，一个静静坐着，谁都没再主动开口。
直到耳机里传来导演的新指令：“请嘉宾交换‘心动信物’，每人准备一件随身物品，赠予心仪对象。”
工作人员递来两个小盒子。
程砚秋打开自己的包，取出一枚耳钉，银色小巧，样式简单。她放进盒子里，盖好，放在两人之间的木桌上。
轮到陈默。
他摸了摸耳朵，没戴耳钉；翻了翻口袋，只有手机、钥匙、一张便利店优惠券。他抽出优惠券，看了看，撕掉一半，把剩下写着“第二杯半价”的部分放进盒子，合上。
程砚秋瞥了一眼，没笑，也没皱眉，只是把盒子收进包里。
“你真打算用这张券换我那枚耳钉？”她问。
“它还能用三次。”他说，“比耳钉实用。”
程砚秋看着他，忽然觉得这个人不是冷漠，也不是傲慢，而是真的——
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。
她喜欢的人，满脑子流程、仪式、情感联结；而他，像活在另一个世界，规则简单，逻辑直接，不绕弯，也不将就。
可正因如此，她更不想放手了。
“你会后悔今天说的话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“实话有时候伤人。”
“那你就不该问。”
程砚秋笑了，这次笑得久了些，肩膀都跟着动了动。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下裙摆，看着陈默：“你记住，我现在喜欢你，不是因为你多特别，而是因为你——不一样。”
陈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接话。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回头：“下次见面，我还会说一样的话。”
陈默嗯了一声，像是答应，又像是敷衍。
她走了，背影笔直，步伐稳定。摄像机追着拍，直到她消失在布景拐角。
陈默一个人留在秋千上，手又插回裤兜，头往后仰，闭上眼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暖烘烘的。
他没动，也没走，像是等着下一个环节开始，又像是单纯懒得起身。
镜头缓缓拉远，秋千静止不动，水面倒影里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轮廓。
远处，一只蝴蝶落在塑料花上，翅膀开合了两下，飞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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