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他修得好,而是因为他修完了,不说一句,不等一句谢谢,就像这事从来没发生过。
她低头把手机锁屏,轻轻放进口袋。
转身走向自己房间,脚步很轻,鞋底蹭过地板,几乎没有声音。
陈默还在沙发上,手机贴着脸,屏幕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一闪。他眼睛半闭,呼吸平稳,整个人处在一种“随时能睡着,但也随时能醒”的状态。
客厅安静下来。
空调吹着风,墙上挂钟滴答走着,窗外天完全黑了,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一只飞蛾扑向走廊灯,撞了两下,掉在地上不动了。
陈默忽然动了动手指,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扣在腿上。他换了个姿势,侧身靠着沙发扶手,一条腿曲起来,手依旧插在裤兜里。
他没看任何人,也没想任何事。
只是坐着。
像一块被太阳晒透的砖,扔在哪儿,就在哪儿凉下来。
程砚秋在房门前停了一下,手搭在门把上,没立刻拧开。她回头看了一眼球磨石地面,陈默的拖鞋歪在沙发边,一只朝左,一只朝右,鞋底沾着一点泥,像是刚才踩了花坛边的土。
她没笑,也没动。
只是轻轻拉开门,走了进去,反手关上。
咔嗒一声。
客厅只剩陈默一个人。
他睁开眼,看了眼天花板,又闭上。
手机在腿上震动了一下。
他没立刻去拿。
过了三四秒,才慢吞吞翻过来,点亮屏幕。
是一条新短信。
发件人:程砚秋。
内容没有文字。
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一轮月亮,挂在树梢上方,清清楚楚,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。下面是时间戳:晚上七点五十一分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手指悬在回复框上方。
没打字。
也没退出。
就那么举着手机,屏幕光照着他半边脸,另一侧藏在暗处。
窗外的风忽然大了点,窗帘被吹起一角,晃了一下,又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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