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当众表白，任务达成
阳光斜照进客厅，陈默是被工作人员叫醒的。他睁开眼的时候眼皮还有点沉，梦里那个弯月亮还在脑后晃着，耳边仿佛还飘着一声“嗯”。他没动，手插在裤兜里，指头蹭了下布料，缓了三秒才坐起来。
沙发还是昨晚的位置，拖鞋也歪在原地，一只朝左一只朝右。他没去管，趿拉着就往主厅走。
圆桌已经摆好了，其他嘉宾陆陆续续入座，有人低头刷手机，有人小声聊天。镜头组早早架好，导播在角落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主持人站在中央，笑容标准得像是从PPT里抠出来的。
“接下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——真心话大冒险！”
没人鼓掌，但气氛明显变了。几个女嘉宾交换眼神，男嘉宾则开始调整坐姿。陈默慢悠悠走到最边上那把椅子，坐下，手又插回裤兜，目光放空，像块刚晒完太阳的水泥板。
程砚秋坐在斜对角。她今天穿得简单，灰针织衫，米色长裙，一根发丝垂在颈边，没扎也没理。她看了陈默一眼，很快收回视线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。
主持人开始介绍规则：“每人抽一张卡，选真心话或大冒险，问题由现场指定对象回答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程砚秋忽然站起来。
全场一静。
镜头“唰”地全转过去，连导播都愣了下。
她没看卡，也没抽签，直接说：“我选真心话。我想问的人是陈默。”
空气像是被按了暂停键。
弹幕实时炸开：
“？？？”
“程姐疯了？”
“这算公开处刑吗？”
“我靠！她真敢啊！！”
其他嘉宾面面相觑，有人张嘴想笑，看到镜头又赶紧憋住。主持人嘴角抽了抽，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接上：“那……那就请提问？”
程砚秋没急着开口。她站在那儿，不紧张，也不演，就像只是在便利店买瓶水那样自然。
然后她看向陈默。
“上次你说你是来赚钱的，我不怪你。”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晰落地，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，我喜欢你。从你说‘嗯’的那个晚上就开始了。”
客厅彻底安静。
空调还在吹风，但没人听见。墙上挂钟的秒针走着，可时间像是卡住了。
陈默坐着没动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手指在裤兜里蜷了半秒，又松开。
没人看见的是，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一行字——
【主线任务：接受程砚秋表白】
【奖励：神级唱功】
【失败惩罚：摆烂值-50%持续7天】
系统没出声，面板也没亮，但他知道它来了。就像口渴、困倦、饿了那种身体本能，现在多了一种“任务压顶”的直觉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眼时，目光稳稳撞上程砚秋的视线。
没有笑，没有躲，也没有装酷。他就那么看着她，停顿了大概三秒。
然后说：“正式的后面补，但这个是真的。”
声音还是淡淡的，像早上倒掉隔夜水那样平常。可这句话一出，现场直接炸了。
“等等？他这是答应了？！”一个男嘉宾脱口而出，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咔咔响。
另一个女嘉宾猛地抬头看弹幕，念出来：“‘我靠他回了！！’‘这句话我要截图保存！！’‘他说“真”……他居然说“真”……’”
主持人嘴巴张了三次才找回声音：“哇哦……这个回应……非常……特别！”
镜头疯狂切人。观众席有人鼓掌，有人愣住，还有人直接掏出手机开始录屏。导播手抖了，差点切错画面。
程砚秋站着没动，嘴角极轻微地往上提了一下，快得像是错觉。但她的眼神亮了，像是终于等到灯亮的晚归人。
她没说话，也没鼓掌，转身回到座位，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腿上，姿势端正得体。可她左手小拇指微微翘起，轻轻蹭了下裙边——那是她唯一泄露情绪的动作。
陈默依旧坐着。
手还在裤兜里，表情也没变。可他的呼吸节奏变了，比刚才平缓，胸口起伏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。
他知道任务完成了。
系统那边肯定有动静，奖励估计在结算中，摆烂值应该也在跳。但他懒得查。银行账户比数字诚实，心跳比系统提示真实。
他只是觉得——有点轻。
不是轻松，是“轻”。像一直背着个看不见的包，现在拉链开了，里头东西没丢，但他突然不想拉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