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嘉宾已经开始议论。
“他俩这算在一起了？”
“这也太离谱了吧，一句话？”
“可那一句……确实重啊。”
没人再抽卡了。主持人试图救场：“那我们继续下一个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就被剪辑导演一个手势打断。镜头黑了两秒，重新亮起时已经切到后台监控室。
观察室里，弹幕已经刷爆。
#陈默正式的后面补#瞬间冲上热搜第一。
#程砚秋当众表白#紧随其后。
还有人截了陈默说“真”时的微表情，逐帧分析：“他喉结动了！他绝对心动了！”
而在节目主厅，没人离开。
陈默坐着，程砚秋坐着，其他嘉宾也还坐着。没人说话，但气氛不再是之前的尴尬或窥探，而是某种微妙的凝固——像是见证了一场小型地震，地面没裂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陈默低头看了眼裤兜里的手机。没震动，也没提示音。但他知道，任务标记已经变成“已完成”。
他抬眼，扫过程砚秋。
她正看着窗外。阳光照进来，落在她肩上，发丝边缘泛着淡金。她没回头，也没看他，但坐姿比刚才松了些，背不再绷得笔直。
他没再动。
手依旧插在裤兜，呼吸平稳。
客厅光线渐强，影子慢慢挪动。
茶几上的纸杯压扁了，绿植边上那杯水少了一半。
他记得自己昨晚倒过一次水。
现在，好像又有人加过。
他没问是谁。
也不打算问。
远处传来鸟叫，不是飞蛾撞灯那种，是麻雀在屋檐跳动的声音。一下，又一下。
程砚秋忽然转过头。
不是看他，是看门口。
然后她站起身，语气平静：“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没人拦她。
她走出去，玻璃门“咔”地合上。
陈默没动。
但他的耳朵竖了一下。
十秒后，门又被推开。
她回来了，手里多了瓶冰镇柠檬水。
走到茶几前，放下。
标签朝外，正好对着他那边。
她没说话，重新坐下。
还是原来的位置，原来的姿势。
只是这一次，她的左手放在扶手上，离那瓶水很近。
陈默看了那瓶水一眼。
没拿。
也没道谢。
但他插在裤兜里的手，慢慢松开了拳头。
阳光照进客厅，横跨过地板，爬上他的鞋尖。
一只拖鞋还是歪的。
另一只，不知什么时候，被人轻轻摆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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