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直播初试，粉丝增长
清晨六点的阳光斜照进老式居民楼五楼，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旧手套掌心朝上，补丁被晒得微微发白。陈默坐在小桌前，刚吃完泡面，碗底还剩半勺汤，他拿筷子搅了搅，顺手把绿植挪到光里。
手机震动两下。
节目组通知：上午十点集合，直播测试。
他看了眼时间，七点二十三。起身擦桌子，动作不快也不慢，像每天都在做的事。外套随手披上，钥匙塞裤兜，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双手套——没带。
基地录制棚换了布置，中间摆了张矮桌，几台手机支架围着，背景板写着“心动信号·首次直播体验”。其他嘉宾还没来齐，陈默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，低头刷短视频。
视频正放着他昨天那句“胃疼”。
评论区热评第一：“这人说话跟扎针似的，疼但真实。”
他看完，关掉APP，手机反扣桌上。
脚步声靠近。
一个穿灰色卫衣的男人走过来，戴着黑框眼镜，手里端着平板。他在陈默旁边坐下，没打招呼，先点了根烟——当然只是电子烟，吸一口，雾气从鼻孔飘出。
“老周。”他说，“抖音算法组的，临时请来的。”
陈默嗯了一声。
老周把平板推过去，屏幕上是直播后台数据。“你昨天那句话，热搜挂了四小时，引流三十七万新用户。现在有人专门建了个合集，叫‘陈默语录’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
“你不打算说点啥？”老周问。
“说什么？”
“比如今天吃啥，住哪儿，为啥缝手套。”老周笑了笑，“观众就爱看这种。”
“太累。”陈默说，“说话要组织语言。”
“不用组织。”老周把平板转过来，打开摄像头预览，“你看，镜头开着就行。你现在这样，吃泡面都行。真实比演的值钱。”
陈默盯着画面里的自己——头发乱，T恤皱，眼下有淡淡青黑。和那些精心打光、调色、滤镜叠三层的主播比，像个误入片场的群演。
但他没关。
三秒后，他伸手接过手机支架，调整角度，对准自己面前那碗空泡面，按下“开始直播”。
屏幕跳出提示：【直播已开启，当前观看人数：12】
弹幕缓缓滚动：
“真开播了？我以为他不会动。”
“这背景……是出租屋？”
“等等，这桌我认得！第8期他修空调坐的就是这张！”
陈默没看评论区。他把空碗往边上一推，顺手把椅背上那只旧手套放进镜头。
“昨儿那个手套，”他说，“补丁是我自己缝的。”
说完，不再解释，也不看镜头，低头掏兜找薄荷糖。
直播间人数蹭地跳到300。
弹幕炸了：
“我靠他居然主动提了！”
“会缝补丁的手谁顶得住啊”
“别人秀球鞋名表，他秀缝补丁——离谱但合理”
有个ID叫“城市夜行人”的观众截图发到论坛，配文：“就冲这双会缝补丁的手，我粉了。”十分钟不到，帖子被顶上首页，多个二创视频冒出来，《恋综男嘉宾的反差日常》《谁还不会缝个手套？但我愿意看他缝》《当代青年精神状态具象化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