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：百万任务，努力达成
清晨六点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陈默从沙发上翻了个身，眼皮都没睁，手顺着裤兜摸到那颗被压扁的薄荷糖纸，黏糊糊的，早就不知道啥味了。他把它捏成一团，扔进茶几上的空泡面碗里，坐起来，顺手把外套拉链往上拽了拽。
屏幕亮了。
直播提醒：上午九点。
他点了下头，手指滑动，调出后台数据——昨天新增粉丝两万一千三百七十六，总粉丝数停在681,243。数字比前天跳得快，但离百万还差一大截。
“有点难。”他说完，自己先嗯了一声，像是确认这事儿确实不轻松。
他起身去接水，路过窗台时顺手给绿植浇了点，叶子晃了晃，水珠滴在地板上。回来看手机，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，占满整个屏幕。
【叮！百万粉丝任务已激活】
【任务内容：7日内粉丝总数突破1,000,000】
【奖励待定｜失败无惩罚】
陈默盯着看了三秒，没关。
他打开日历，在七天后的日期上画了个圈，又点开倒计时工具，设了个新提醒：“第六天晚上八点，查最终数据。”
做完这些，他低头看着泡面碗里的糖纸团，忽然觉得这玩意儿像个小目标，干巴巴地缩在角落，没人搭理，但还在那儿。
“那就……试试。”他说完，把碗端去厨房，倒掉残渣，冲干净，放回架子最里面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整，直播准时开始。
镜头对准厨房小桌，锅里水刚冒泡，他把面饼掰开放进去，打了个蛋，边搅边说：“以前住城中村，房东不让用灶，我就拿热水壶煮面。后来有次壶坏了，隔壁王师傅借我锅，说‘能吃上热乎的，就不是穷’。”
弹幕飘过一条：“你说话怎么都像金句？”
他没回，只把煎蛋翻了个面，焦边脆响。
“养母也这么说。她说人活着，别装，装久了自己都信了，那就真穷了。”
说完，他把面盛出来，镜头扫过墙上贴着的一张纸——昨夜写的“嗯”字，墨迹未干，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框。
“挂这儿了，每天都看得见。”他指了下墙，然后咬了一口面，吸溜一声，结束直播。
观看人数峰值破四万，新增粉丝两万五千。
第三天，他坐在旧沙发边上，手里拎着一把木吉他，琴身有划痕，弦锈了一根。
“以前在餐厅驻唱，老板嫌我声音太冷，客人不爱听。”他拨了段《南方姑娘》前奏，断断续续，“后来我不去了，太累，唱完还得洗碗。”
有人刷弹幕：“求唱完！”
他摇头：“今天就到这儿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直播结束，后台显示单场涨粉两万七，总粉丝数迈过七十万。
第四天，他拆风扇。
桌上零件摊开，螺丝堆成小山，他一边拧一边念叨王师傅的口诀：“响不怕，怕的是不响还转。那是要炸的节奏。”
弹幕狂刷：“大哥你是民间物理学家吧”“这逻辑比我大学老师清楚”。
他没笑，只是把电容拿起来对着镜头照了照：“看，鼓包了。换一个，十块钱。”
修完通电，风扇呼呼转起来，他伸手挡了下风，头发被吹乱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完就关直播。
这一场涨了快三万，总粉丝来到903,562。
第五天早上，他坐在桌前没动。
手机摆在正中间，系统面板静静浮着，进度条卡在90.3%的位置，数字不动，但底下一行小字在跳：实时增长+17人/分钟。
他盯着看了五分钟，忽然伸手打开直播软件。
时间还没到九点。
镜头亮起时，屋里光线偏暗，窗帘没拉开，只有手机光打在他脸上。
“有人问想看我写字。”他说，“行，现在写。”
他抽出一张白纸，笔尖顿了半秒，写下“嗯”字，大而方正，最后一笔拖得老长。
“这是我写得最多的字。”他把纸举起来，对着镜头，“也是我最懒得改的字。”
弹幕瞬间炸开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