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紧张氛围，淡定应对
薄荷糖安静地待在桌角，包装纸在光线下泛着微光，仿佛在默默见证着他这些日子的坚持。
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手机捏在手里。屏幕亮着，后台页面开着，粉丝数停在99.1万。数字没动，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走，每过去一分钟，他就觉得那串数字多盯了自己一眼。
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，仰头靠住沙发背。天花板有道旧裂缝，从墙角斜着划到灯座，像小时候养母用铅笔在墙上画的“今日晴”记号。那时候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天，然后拿铅笔写一笔。他记得有一次连着七天下雨，墙上全是“雨”字，后来干脆不写了。
他坐直，又把手机拿起来。解锁，点进数据页。刷新。
还是99.1万。
他起身去烧水，壶刚放上灶台就停下，转身把直播支架挪了挪，镜头对准桌面中央，避开那袋没拆的泡面。又回来，把薄荷糖往左推了两厘米，让它正好在画面中心。
做完这些，水还没烧。他坐下，手指无意识敲了下膝盖，一下，两下，然后停下来。
墙上贴着的“嗯”字今天看起来有点歪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按了按右上角的胶带，压平。纸边翘了一下，又被他按回去。他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，转身回沙发，坐下，再起，去厨房把水壶重新放回灶上，拧开关。
“滴”的一声，火打着了。
他靠着门框站着，看蓝色火苗舔着壶底。这动作他重复过太多次，从城中村到出租屋，换地方不换习惯。可今天这火看着有点慢，水好像迟迟不响。
他回到客厅，手机还在手上。点开，刷新。还是99.1万。
“操。”他低声说，不是骂谁，就是觉得这数字卡得有点烦。
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，走去窗边拉开窗帘。外面天是灰白的，云层厚，阳光透得不彻底，楼下电动车来来回回，喇叭声断断续续。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折身回桌前，把摄像头角度调低五度，确保窗外光线不会直射镜头。
弄完，他又坐回沙发。
这次坐得久了些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他没去拿。过了十秒，它自己黑了屏。
他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眼时，门铃响了。
短促的一声，不催人，也不犹豫。
他起身开门。
程砚秋站在门口，拎着个透明塑料袋，里面装了几个苹果，还有橙子。她穿着件米白色外套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脸上没什么妆，看起来和楼下水果摊老板娘差不多。
“你今天比平时多看了三次手机。”她说，抬脚进来，顺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。
陈默关上门，没接话。
她自己找了个杯子，从袋里拿出一个苹果，用水冲了冲，擦干，放桌上。“我路过水果店，想着你可能没买。”
他点头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两人中间隔了半米，沙发有点塌，中间微微凹下去，像口小井。
“你紧张。”她说。
他没否认。
“我不是怕涨不到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怕涨到了，后面还得变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“变成他们想看的样子。”他指了下手机，“说些不该说的话，做些不想做的事。以前没人看，怎么都行。现在……好像不行了。”
她安静了几秒，忽然问：“那你现在是在演吗？”
他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只是在做你想做的事，别人怎么想，是他们的课题。”
这话听着熟，像王师傅以前说过的——“你修你的空调，他吹他的风，两不相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