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：直播护夫，感动升级
直播开始三分钟，评论区还在刷“今天默哥穿的是皱T恤”“求翻牌”“泡面加蛋了吗”，画面上陈默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翻一本旧书，头也没抬，镜头只拍到他半边脸和搭在膝盖上的手。
第四分钟，第一条刺眼的弹幕飘过：“装什么清高，不就是靠摆烂博眼球？”
没人接话，几秒后又来一条：“这种人也配火？真当大家喜欢废物？”
陈默的手指在书页边缘顿了一下，没翻下去。他盯着那行字从屏幕右边滑到左边，消失。外面路灯刚亮，红光扫过地板，像便利店促销灯打在泡面货架上。
他没关直播，也没说话，继续翻书。动作慢了点。
可弹幕越来越多，颜色越来越杂。
“明明想红又装不在乎，虚伪。”
“看他住这破屋还好意思说‘我饿’，卖惨专业户吧。”
“程砚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，居然喜欢这种男人？”
陈默终于抬头，视线扫过右上角观众数——两万七千多，比昨天多了三千。他手指无意识往膝盖上敲，一下，两下，刚要停，突然看见新提示：
【用户“砚秋”进入直播间】
他指尖一顿。
下一秒，连麦请求弹了出来。
画面一分为二，右边出现一张脸。素颜，头发松松扎着，背景是大片落地窗，外头城市灯火铺开，像是某个高楼顶层。她没戴耳钉，也没穿礼服，就一件白衬衫，领口解开一颗扣子。
“你们可以不喜欢他。”程砚秋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清楚，“但请不要用恶意揣测代替了解。”
弹幕瞬间卡住。
有人发了个“？”，有人打了句“千金来了”，更多人直接停在那儿，看着她。
陈默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分屏里的她。
她目光没看镜头，而是扫了一圈最新弹幕，然后才正对摄像头：“他说‘我饿’，是因为真饿了。不是剧本，也不是表演。他不说漂亮话，是因为懒得装。如果真实也是一种错，那我宁愿他一直错下去。”
说完，她顿了两秒，轻轻点了下断开按钮。
画面合二为一，只剩陈默一个人。
但最后一行文字弹幕还挂在中央，缓缓上移：
“他不需要被改变，只需要被看见。”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路由器工作的声音。陈默盯着那行字，直到它滑出屏幕。
他喉头动了一下，没发出声。
然后，他慢慢伸手，把桌角那颗薄荷糖拿起来，拆也没拆，轻轻放在书页中央，正好压住那句他刚才没读完的话。
糖纸反光，照在书纸上，晃出一小片亮斑。
他重新翻开下一页，语气平得像念天气预报：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没人接话。
弹幕安静了几秒，突然跳出一条：“……我刚刚骂过他。”
接着是另一条：“我也说了他装。”
再后来，有人发了个“嗯”。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。
“嗯”开始刷屏。
还有人说：“我觉得他说得对，我们干嘛非逼人演呢？”
“程砚秋说得我心头一颤。”
“我之前觉得他冷，现在觉得……是我太热了。”
陈默没看弹幕，也没笑。但他握书的手松了些，拇指不再死死压着纸角。窗外红光还在扫，扫到糖纸上，一闪，又一闪。
他低头喝了口水，杯子碰桌面时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他瞥了眼，是系统提示音，但没点开。
他知道是什么——摆烂值涨了，可能还触发了任务。但他现在不想管。
他只想让这场直播继续下去。
继续坐着，继续翻书，继续不做解释。
十分钟后，有人发弹幕：“默哥，你还在听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又过了五分钟，新弹幕：“其实我们都挺怕的，怕做自己会被骂。”
他听到这句话，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敲了一下，这次没停。
然后他翻了一页，还是那句平淡的调子：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