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：入职风波，同事嘲笑
陈默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的时候，屏幕还亮着。直播结束后的最后一条系统提示他没点开，也不打算看。他知道那串数字肯定涨了，可能任务也完成了，但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现在得去上班。
不是录节目那种“工作”，是真真正正打卡坐工位的那种。
半小时前，节目组的人打来电话，语气客气得不像话：“陈先生，您之前签的入职协议今天生效，公司已经为您安排好工位，随时可以报到。”
他嗯了一声，挂了。
此刻他站在写字楼一楼大堂，皱T恤没换，脚上还是昨天那双旧拖鞋，背包斜挎在肩，拉链半开，露出一角泡面包装。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三秒，低头又看一眼名单，再抬头，嘴巴微张，像是想确认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。
“陈默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这边请，技术二部，在18楼。”
电梯里没人说话，只有背景音乐放着不知名的轻音乐。他盯着楼层数字跳动，15、16、17……叮的一声，门开了。
走廊灯光白得发冷，一排排玻璃隔间整齐排列，西装革履的身影低头敲键盘，偶尔有人端着咖啡杯走过，脚步匆匆。陈默沿着指示牌走到技术二部区域，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迎上来，手里拿着一张工牌。
“你是陈默？节目组推荐来的那位？”语气不算恶意，但带着明显的审视。
“嗯。”
“工位在这儿，你自己先熟悉下环境，待会儿组长会过来跟你讲流程。”
说完就走了，连个眼神都没多给。
陈默坐下。椅子有点矮，他没调，就这么窝着。电脑是新的，开机画面缓慢加载，屏幕上浮现出公司LOGO——一家做智能家电的互联网公司，名字挺响，但他没听过。
他打开抽屉，里面空的。拿出自己的水杯，灌了半杯热水，放在左手边。然后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，慢条斯理地擦手，一张用完扔进垃圾桶，动作不急不缓。
邻座两个男同事原本在低声聊什么，见他这副样子，声音忽然抬高了一度。
“哎，这就是那个恋综里说‘我饿’抢饭吃的哥们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你还记得吗，直播修空调那个，后来粉丝破百万。”
“笑死我了，走路都像退休大爷遛弯，公司真让他入职？”
“听说是节目组保送的，根本没笔试面试。”
另一人掏出手机，点开视频，投影到桌面：“来来来，重温经典片段。”
画面上，陈默穿着同一件皱T恤，在节目厨房里直接伸手拿肉，旁白解说：“嘉宾陈默因饥饿打破规则，引发全网热议……”
一群人凑过来看，哄笑起来。
“你看他这吃相，跟饿了三年似的。”
“这种人也能进我们部门？我们可是要做AI算法模型的。”
“别说了，人家靠‘摆烂’出圈，说不定老板就喜欢这种反内卷人设。”
笑声一波接一波，像在看动物园新来的猴子。
陈默没抬头。他正把一支笔拧开，检查笔芯有没有墨，然后轻轻放进笔筒。动作很慢，但每一步都稳。窗外阳光斜照进来，扫过他的侧脸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影子，一眨不眨。
有人注意到他这反应，反而更来劲了。
“嘿，默哥，你当时为啥不说‘谢谢’啊？好歹是别人夹给你的。”
另一个接口：“要我说，他就缺社会毒打。等第一个KPI没完成，看他还摆不摆得动。”
没人期待他回应。他们要的就是一个沉默的靶子，一个能让他们在枯燥工作中找到乐子的谈资。
陈默终于动了。他合上笔筒盖，手指在桌沿轻敲两下，像是在试节奏。然后打开浏览器，搜索框输入“公司产品线介绍”，回车。
页面加载出来，他一条条往下看，鼠标滚轮滑得不快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