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故意的。”李总监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但清晰，“你想让我们自己推翻自己的方案，然后顺理成章引入你们的智能系统？”
“我没有！”苏晚棠猛地抬头，“这是污蔑！他随便截个图就想定罪？证据能造假！”
“能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所以我也录了音。”
他打开手机，点开录音软件，播放了一段音频——是昨天茶水间那两个工装人员的对话，提到“技术二部有人改数据”“客户都问了”。他没剪辑，完整放出，连背景的微波炉“叮”声都清清楚楚。
“这段是公共区域录音，不违规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聊的内容，和你动手的时间，对得上。”
苏晚棠嘴唇发白。
她还想说什么，可周围的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。技术部主管直接站起来，走到张某身边：“你现在跟我去人事部一趟。”
张某没动，脸涨得通红，额角冒汗。
“我没想害人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她说只是让我帮忙调整一下数据，说是为了‘统一标准’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
“你越权操作，还替外部公司传话？”主管冷笑，“走不走？”
张某终于起身，低着头往外走。经过陈默时，脚步顿了顿，没说话，也没抬头。
苏晚棠站在原地，像被钉住。
她原本打算进来后主导节奏，轻描淡写把这事压成“内部误会”，再顺势提出“技术协作建议”。可她没想到陈默不仅留了底牌，还一张张甩得干脆利落，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商业竞争很正常”，可这话现在说出来，只会显得更虚伪。
最终，她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快步朝门口走。
高跟鞋敲在地板上，声音一开始很重，后来越来越乱，最后几乎是小跑出去的。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不知谁轻声说了句：“卧槽……”
李总监收起文件，看向陈默：“你这新人，有点东西。”
陈默没接话，只把U盘拔下来，放回口袋。
“项目还能继续？”李总监问。
“能。”陈默说，“原始方案没变，我昨晚已经重新打包发你邮箱了。”
“行。”李总监站起身，“明天我就让研发按这个走。”
其他人陆续离开，边走边低声议论。有人路过陈默时看了他一眼，点了下头。
十一点零三分，陈默回到工位。
走廊传来脚步声，是行政部的人带着张某去了人事办公室。他没抬头，打开电脑，客户新邮件已经到了，标题是：“XX冰箱项目重启确认”。
他点开，快速回复：“收到，今日内提交更新版用户测试流程”。
窗外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桌角那颗没吃完的薄荷糖上，糖纸反着光。
他顺手把它推进抽屉，合上。
整个办公区恢复了平常的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，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发生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有些事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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