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：资产冻结，递卡暖心
陈默把薄荷糖含进嘴里，凉意从舌尖漫上来。电视还开着，音乐频道放完《稻香》，换成了某选秀节目的总决赛直播，台下粉丝举着灯牌喊得声嘶力竭。他没换台，只是伸手把音量调小了一格。
窗外天色彻底暗了，巷子口那盏路灯闪了两下，又亮起来。电风扇在墙角转着，叶片有点歪，吹出的风忽大忽小，打在他脚背上，像谁在轻轻拍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不是银行通知，也不是系统提示，是来电。
他看了眼屏幕，程砚秋。
这名字出现得不多，但每次响起，节奏都不太一样。上回是表白后送柠檬水，再上回是发月亮照片，这次铃声多响了三秒才接，他心里就先有了点底。
“喂。”他按下接听键，声音没刻意放软，也没硬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，像是她刚做完什么决定，才开口：“那个……最近没法订餐厅了。”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追问。
“车险到期，也还没续。”她继续说，语气轻得像在聊天气，“物业费、水电这些，也都卡着动不了。”
他懂了。
不是忘了交，是交不了。
豪门千金的日子，钱不归自己管，卡被家里掐住，一步都动不了。他没问为什么，也不用问——上一章他刚拒了八百万代言，外头已经开始传他“不上进”“靠反人设混热度”，这种话传到程母耳朵里，能当真锤使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那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平静。“你……是不是觉得我挺没用的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坐直一点，后背离开沙发靠垫，“你现在这样，比之前真实。”
她笑了一声，很短，像松了口气。“你还记得游乐园那天？你说我装。”
“记得。现在不装了。”
“可我现在连请你看场电影都做不到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“以前是我追你，现在倒好，连表达喜欢都得看账户余额。”
陈默没说话，起身走到书桌前。抽屉拉开，里面乱七八糟，有发票、保修单、几颗备用电池，最底下压着一张银行卡。工资卡，户名陈默，开户行在浦东，密码是他随手设的六位数，后来改成她的生日。
他拿起来，走回沙发。
“卡号发你。”他说。
“啊？”
“我的工资卡。”他语气平常，像在通知明天要加班，“密码是你生日。别管别的，先过日子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静了。连呼吸声都轻了。
“不用。”她很快说，“这是我能解决的事，你别掺和。”
“我现在有工作。”他低头看着卡，边缘有点磨损，去年修空调时揣兜里太久磨的，“每个月都发。你不拿，才是让我睡不好。”
“可这是你辛苦赚的……”
“我没觉得辛苦。”他打断她，“我上班不卷，吃饭不挑，泡面都能吃三天。你不一样，你得吃饭，得开车，得活着。”
她没再推。
几秒后，微信弹窗跳出来：【中国工商银行】您尾号8831的账户向尾号6627转账5000元，用途：生活费。
到账了。
“够吗？”他问。
“够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太多了。”
“不够再说。先用着。”
她没应，也没挂电话。背景音里有翻书页的声音，可能是她坐在床边，顺手拿了本什么打掩护。
“困了就睡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还得上班。”
“嗯。”她终于回了一句，很轻。
然后电话断了。
屋里又只剩风扇声。电视里选秀节目正播到煽情环节，选手哭着感谢妈妈，台下观众跟着抹眼泪。陈默伸手，把电视关了。
黑屏映出他自己：头发乱翘，T恤领口有点变形，眼神没什么波澜。
他把手机放在腿上，屏幕朝下。窗外夜色浓，楼对面几户人家还亮着灯，有孩子在哭，有夫妻在吵架，声音隔着玻璃听不清，只看到影子在窗帘上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