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:程母施压,不接招
陈默把空糖罐捏扁,扔进茶几旁的垃圾桶。塑料罐撞在桶底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屋里还是静,风扇转着,风还是那股忽大忽小的节奏。
他刚拆开新一罐薄荷糖,糖纸还没来得及剥,门铃响了。
不是手机震动,是门铃。
老式居民楼那种按一下要等三秒才“叮——咚”出来的电子音,拖得老长,像谁在门外耐着性子等结果。
他没动,糖含进嘴里,凉味顶上来。门铃又响一次,这次短促,干脆。
他起身,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,透过猫眼看了眼。
女人站在外头,五十岁上下,盘发一丝不苟,穿深灰色羊绒大衣,拎着一只皮质手提包,站姿笔挺,像在参加董事会而不是敲一间老破小的门。
程母。
他拧开门。
“你就是陈默?”她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,像会议发言,“我女儿的事,我们谈谈。”
陈默侧身让开,没说话,也没请她进来,只是退后两步,示意她可以进门。
程母跨进来,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“嗒”一声脆响。她扫了一圈屋子:沙发掉皮,茶几有烫痕,电视是十年前的老款,厨房飘出泡面调料的味道。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坐。”陈默指了下沙发。
她没坐,站着,把手提包放在茶几角,动作克制,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
“我知道你最近帮她转账五千。”她开门见山,“也清楚你拒绝了八百万代言。这些事传到我耳朵里,我不意外。”
陈默靠在墙边,双手插兜,没接话。
“你以为这是仗义?”程母盯着他,“还是英雄救美?”
他眨了眨眼,眼神没躲,也没硬扛,就那么听着。
“砚秋是程家独女,将来要接手集团,她的婚姻不是儿戏。你一个普通职员,住这种地方,收入勉强糊口,连代言都不敢接,谈什么未来?”
陈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拖鞋,左脚那只边缘已经开胶,走路时会轻轻翻起来。
“你配不上她。”程母语气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感,“也不适合她。趁现在影响不大,离开她,对她对你都好。”
客厅空调还在运行,发出轻微的嗡鸣。窗外巷子安静,连车流声都稀疏。
陈默抬眼,看着她:“您刚才说,我配不上她?”
“事实如此。”程母点头,“学历、背景、资源、眼界,你哪一点能支撑一段对等的关系?她可以任性一阵,但不能拿人生开玩笑。”
陈默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在确认某件事。
“那您觉得,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她?”他问。
“至少不会让她为一顿饭发愁的人。”程母说,“至少不会让她卡被冻结就寸步难行的人。至少……不会让她因为喜欢一个人,被家族质疑判断力的人。”
陈默点点头,好像听懂了。
然后他说:“可她喜欢的是我。”
程母一愣。
“我不是来抢她家产的。”他声音没高,也没低,“也不是来当什么乘龙快婿。她喜欢我,我就在这儿。她缺钱用,我有就给。她被人管着,我递张卡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你这是不负责任!”程母声音略提,“你以为温情脉脉就能解决问题?现实是,她需要的是稳定、是保障、是能并肩而立的伴侣,不是一个靠摆烂人设混日子的普通人!”
陈默摇头:“我没摆烂人设。我上班打卡,修空调、写代码、做方案,该干的都干。我不卷,不代表我不做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拒绝代言?八百万!多少人挤破头都拿不到的机会!”
“因为我不想演。”他淡淡道,“品牌方要我立‘逆袭励志青年’人设,要我哭诉童年、感谢苦难、感恩公司。我说不了那些话。我小时候穷,但我不恨;我收养家庭普通,但我过得踏实。我不想拿这些换钱。”
程母盯着他,像是第一次看清这个人。
“你知不知道,光是你这一句话,就能让砚秋在董事会上多受多少质疑?”她压着火,“你每拒绝一次机会,都在证明我的判断——你根本没野心,也没担当!”
陈默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下。
“所以您今天来,是替她做决定?”
“我是她母亲。”程母声音冷下来,“我比你更清楚她需要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