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不是物品。”陈默说,“不能由谁裁定归属。她喜欢谁,跟谁过日子,该她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你是在挑战我?”程母眼神锐利。
“不是。”陈默摇头,“我只是在说事实。您能冻她的卡,能断她的资金,能安排人查我背景,但您没法让她不喜欢我。只要她还想见我,我就不会走。”
程母呼吸微微一滞。
“你很自信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自信。”陈默看着她,“是知道。她发月亮照片那天,我回了个‘嗯’。那时候我就知道了——她不怕我冷淡,不怕我穷,不怕我不够好。她怕的是,我不真实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您怕的,是我太真实。”
程母没说话。
屋外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窗帘一角。电风扇还在转,叶片歪着,风一阵强一阵弱。
“我不会离开她。”陈默最后说,语气平常,像在通知明天天气,“也不会因为她家有钱就跪着求饶。您要是还有招,尽管使。只要她愿意,我随时都在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向沙发,坐下,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糖罐,摇了一下。
空了。
他起身,往厨房走。
程母还站在原地,手提包仍搁在茶几边缘,像一件被遗忘的道具。
陈默拉开橱柜第二层,拿出新糖,撕开包装,剥一颗放进嘴里。
甜味混着薄荷,在舌尖散开。
他走回客厅,看见程母已经走到门口,正拧动门把手。
“门不用锁。”他说,“您走好。”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,没说话,拉开门出去,轻轻带上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,锁舌弹回。
陈默站在原地,嚼着糖,听外面走廊的脚步声远去,高跟鞋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他走回沙发,坐下,腿搭上茶几,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风扇声、远处车流声、楼上邻居拖椅子的声音,一层层叠进来。他没睡,也没醒,就在这中间地带待着。
他知道程母是谁。
也知道这一招叫什么。
亲自出马,言语施压,逼他主动退出。
可他们忘了。
有些人不怕权威。
更不怕当面被看不起。
他口袋里的工资卡早就空了,但他给出去的不是钱。
是态度。
你压你的,我守我的。
你用身份碾人,我用平静接招。
就这么简单。
外面夜更深了。
巷子口的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,墙头空着。路灯还亮,照着半片地砖,湿漉漉的,像刚下过一阵小雨。
陈默没动。
他听着风扇转动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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