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去看直播数据,也没查热搜变化。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茶几边缘,然后停下来。
他知道外面正在吵。
有人替他鸣不平,有人继续骂他心机深,还有人分析程母为何亲自出马,是不是家族内部已经分裂。自媒体蹭热点发长文,《从陈默拒代言看新时代婚恋观》《程氏千金的情感困境》《底层男性如何利用情绪价值上位》……标题一个比一个狠。
但他都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事——她有没有看到。
如果她看了,就知道,他没改。
还是那个不会说漂亮话的陈默。
还是那个回她“嗯”的人。
他只是把那句“嗯”,说给了更多人听。
手机又震了下。
他以为是推送,没理。过了几秒,再震一次。
这次是微信。
他拿起来,锁屏显示一条新消息,发信人备注是“月亮”。
没文字,是一张图。
他点开。
照片拍得歪了点,像是随手抓拍。画面里是电脑屏幕,正开着直播回放,暂停在他说“她信。这就够了”的那一帧。右下角还叠着弹幕,最显眼的一条是红色加粗的“哭了”。
下面没有其他字。
他就看着这张图,看了很久。
手指滑动,点进对话框,输入框光标闪了两下,他又删掉,关掉聊天界面,把手机扣在茶几上。
风扇还在转。
他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桌角那张电费单上。明天该交了。他记得。
屋里渐渐暗下来,外头路灯亮了,一盏接着一盏。巷子口的小摊开始支锅,油滋啦作响,混着辣椒香飘上来。
他没开灯,也没动。
就坐在那儿,像在等什么,又像什么都不等。
直到手机第三次震动。
这次是来电。
他看了一眼,没接。
屏幕亮着,来电人名字清晰:程砚秋。
铃声响了七下,自动挂断。
他没回拨,也没看通话记录。
只是伸手,把茶几上的薄荷糖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,然后重新靠回沙发,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风扇声、远处车流声、楼上拖椅子的声音,一层层叠进来。
他没睡,也没醒。
就在这中间地带待着。
他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信真心。
也知道有些压力不会消失。
但他更知道——
只要她还愿意看一眼,他就不会让这一眼落空。
外面夜更深了。
巷子口的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蹲在墙头,尾巴一甩一甩。路灯还亮,照着半片地砖,湿漉漉的,像刚下过一阵小雨。
陈默没动。
他听着风扇转动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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