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：安慰鼓励，心动依旧
风扇还在转，叶片还是歪的，风一阵大一阵小。茶几上的薄荷糖罐被挪过半寸，糖纸在昏光里泛着微弱的银色。陈默没开灯，也没动，整个人陷在沙发里，像一块沉进水底的石头。
手机第三次震动完，铃声停了。屏幕暗下去，屋里更静了。
他没看是谁打来的，也不打算回。他知道来电意味着什么——情绪、压力、解释、选择。这些词太重，不适合在这个时候碰。
可五分钟后，门锁“咔哒”响了一声。
他没抬头，但耳朵动了动。脚步声很轻，是那种刻意放慢的节奏，像是怕惊扰什么。然后是鞋脱在门口的声音，一只，两只。
程砚秋走了进来。
她没说话，也没开灯，只是站在客厅中央，影子被路灯拉得细长，斜斜地切过地板，一直延伸到他脚边。
陈默依旧不动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指尖离那张电费单只差一厘米。
她走过来，在他身旁停下，低头看着他。他仰起脸，两人视线对上。她眼睛有点红，不是哭过，是累出来的那种干涩红丝，像熬了三个通宵的人。
“你看了？”他问。
她点头，声音低：“看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完，就把头偏回去，重新盯着前方。
她没坐下，也没走，就站着。肩膀绷着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指节发白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。外面有车开过，灯光扫过天花板，一闪而过。
陈默伸手，从桌角拿起一杯水。玻璃杯外壁有一层薄水珠，是他半小时前倒的。他递过去，动作不急，也不迟疑。
“温的。”他说，“不烫。”
她接过，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，刚好处在不会刺激胃的温度。她记得自己随口提过一次，睡前喝水不能太烫，不然整晚都反酸。她没想到他会记。
她坐下了，挨着他，但没靠太近，中间还留着一拳的距离。
他看了眼，伸手轻轻拍了下身边的位置，像是在拍床，叫猫过来那样。一下，两下。
她懂了，往他那边挪了挪。
这次他没等，直接抬手，轻轻把她往自己这边一带。力道不大，刚好让她顺势靠进他怀里。她没抗拒，头自然地落在他肩窝，呼吸蹭到他脖颈。
他一只手环住她背，另一只手垂着，过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抬起来，手掌贴在她后背上，开始一下一下地抚。
不快，也不重，就像小时候大人哄睡那样。没有话，也没有追问。外面再吵，家里再乱，这一刻，只有他的手在动，她的呼吸在他衣服上慢慢变沉。
时间像是被按了慢放键。
风扇转着，风吹得窗帘微微鼓起，又落下。电费单的一角被吹起来，翻了个身，又安静地落回原位。
她闭着眼，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眼她的脸，发现眼眶确实有点红，不是现在流的，是之前忍的。他没点破，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，像盖了层屋顶。
过了很久，她终于开口，声音闷在他胸口：“我是不是……给你添麻烦了？”
他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我爸妈那边……还有网上那些话，你会不会觉得……我拖累你？”
他还是摇头：“你选我，不是拖累。我在这儿，也不是因为你要我留下。”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脸往他衣服里埋了埋。
他又说：“外面吵，是因为他们不懂安静有多贵重。”
她吸了口气，鼻尖有点酸。
“我不需要你说什么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你不用坚强，也不用撑着。你想靠一会儿，就靠。想不说话，就不说。我这儿不收费，也不限时。”
她喉咙动了动，想笑，又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