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赌。”他摇头,“是做对的事。用户认,员工信,东西是真的,钱自然来。她不给,别人会给。”
她低头吃面,没再问。
第二天中午,真实传媒签约室。
三张合同摆在桌上,三家投资机构代表坐成一排,笑容标准得像复印的。
“我们愿意以高于市场15%的估值入股,前提是您接受联合管理委员会监督。”蓝海资本代表推了推眼镜。
陈默坐在主位,翘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圆珠笔。
“不接受。”他说。
对方一愣。
“我们可以放弃溢价,只求参与。”新界创投赶紧接话。
“也不用。”陈默把笔放下,“我要的是长期伙伴,不是监工。选你们,是因为你们上周派人来公司食堂吃了三天饭,还跟前台聊了员工福利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。
“我们签协议,但不设监督权。”他说,“项目我主导,方向我说了算。你们投的是我这个人,不是我的报表。”
沉默三秒。
“成交。”蓝海资本第一个签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响。
财务确认资金到账短信时,系统再次弹出:
【摆烂值+80万(因“拒绝控制式投资”触发反套路系数×3)】
【金钱奖励:现金1200万元(累计到账2000万)】
【人脉解锁:蓝海资本合伙人好感度+30(潜在资源:政府文创项目对接)】
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陈默脸上,他眯了下眼,没笑,也没动。
签约仪式照片发出去半小时,财经媒体刷屏:
《程氏撤资后,真实传媒获超额认购》
配图是陈默坐着喝茶,三个投资人站着递合同,像供祖宗。
评论区全是玩梗:
“不是谁都能当金主爸爸,有些人只能当提款机。”
“程母:我撤资!
陈默:谢谢,不用了,我自己有。”
“建议改名叫‘真实不缺钱传媒’。”
当天晚上,程母坐在程氏大厦顶层办公室,面前两块屏幕。
左边是财经新闻直播,主持人正分析真实传媒新一轮融资;右边是内部监控画面,显示她名下账户——原定拨付给真实传媒的五千三百万,此刻静静躺在账上,未动分毫。
她手指敲着桌面,一下,又一下。
手机震动,助理发来消息:“蓝海资本今日减持程氏股票3%,理由:战略调整。”
她没回。
关掉屏幕,起身走到窗前。城市灯火通明,远处一栋写字楼的广告牌上,正循环播放着真实传媒的新LOGO——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写体“真”字,底下一行小字:“认真。摆烂。活着。”
她盯着看了五秒,转身按下内线:“查一下,那个‘摆烂周边’系列,现在市值多少。”
“回夫人,目前GMV破亿,二手平台炒到原价十倍。”
她嗯了声,挂断。
没再说话。
同一时间,陈默出租屋。
他正把新买的面条放进柜子,两包,和程砚秋早上说的一样。
她坐在小桌旁,还在画那张草图: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模糊合影。笔尖顿了顿,在右下角添了个小细节——窗台上,一盆绿萝,叶子被风吹得微微晃。
陈默走过去,看了一眼,没说话,把手搭在她肩上,轻轻按了按。
她抬头,笑了笑。
他掏出裤兜里的压扁易拉罐,指甲划过的那道痕迹还在。他捏了捏,发出咔的一声轻响,然后拉开抽屉,扔了进去。
风扇还在转,咯吱,咯吱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银行提醒:账户余额+12,000,000.00元。
他看了一眼,锁屏,放回兜里。
“明天还得去买面条。”他说。
“买两包。”她接话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