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：产后照顾，细心呵护
陈默是被一声细弱的哼唧吵醒的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头还抵在床沿上，腿麻得没了知觉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屋里灰扑扑的，只有婴儿床里那团小东西动了下，嘴一张一合，像是要哭又没力气。
他撑着地站起来，手扶了下腰，骨头咔的一声。昨晚他就在地上蹲了一夜，后来实在撑不住，干脆盘腿坐到地板上，背靠着床脚睡了会儿。梦里全是“嗯”字，一会儿从慢慢嘴里冒出来，一会儿贴在奶粉罐上，一会儿又飘在尿布包装袋上。
他晃了晃脑袋，走过去掀开婴儿床的纱帐。慢慢的小脸皱成一团，小手胡乱挥着，尿布鼓鼓的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翻出尿布台上的包，照着手机里看过的视频，把慢慢抱起来，动作慢得像拆炸弹。解开裤子、擦屁屁、垫新尿布，每一步都屏住呼吸。中间她突然蹬了下腿，屎蹭到了他手指上。他没停，继续擦干净，贴好魔术贴，然后把她轻轻放回床上。
“搞定。”他甩了下手，去洗手池冲水。
程砚秋是被水声惊醒的。她睁眼时窗帘缝里透着光，陈默正站在洗漱台前搓手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后背的衣服湿了一片。
“几点了？”她嗓音发干。
“六点二十。”他拧干毛巾，走过来，“饿不饿？我煮点粥。”
“我想……起一下。”她想撑起身，腰刚用力就皱了眉。
陈默立刻按住她肩膀：“躺着，我来。”
他单手抄起她的背，另一只手托住腿弯，直接把她抱下了床。动作利落得不像第一次干这事儿。
“你放我下来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他把她挪到马桶上，顺手把拖鞋推到她脚边，“我看着宝宝。”
她低头看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五分钟后他回来，手里端着温水和吸管杯，轻轻塞进她手里。
“医生说你要多喝水。”他指了下床头柜，“药也在这儿，饭后吃。”
她喝了一口，水顺着嘴角流了点，他抽出纸巾，抬手给她擦，动作笨，但没犹豫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？”
“昨晚上查的。”他看了眼手机，“还有‘新生儿护理七日入门’，看了一半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没吭声。
回到床上，她靠在枕头堆里，看着陈默在厨房忙活。锅是昨天刚买的，烧水时有点晃，他拿抹布垫在底下。米是程家司机送来的最后一趟货，袋子上印着“有机富硒”。他抓了一把倒进锅里，加水，开火，然后盯着计时器看。
“要煮多久？”她在屋里问。
“四十分钟。”他回头，“你再睡会儿？”
“睡不着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点点头，转身从冰箱拿出奶粉罐，对着说明书研究刻度。
等粥快熟时，慢慢又哭了。这次是饿的，声音比之前大，带着点委屈。陈默关火，捞出锅里的米粒用滤网过水——这是视频里说的，防胀气——然后冲奶粉。他一只手摇奶瓶，一只手抱着慢慢拍背，嘴里哼着不知道哪首歌，调全跑光了。
“嘘……没事啊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马上就有吃的了。”
奶冲好了，温度刚好。他试了滴在手背，不凉不烫。慢慢嘬着奶嘴，眼睛慢慢闭上，小手还抓着他T恤的边。
陈默坐在床沿，一边喂一边看手机计时器。四十分钟到了，他把剩下半碗粥盛出来，晾着。
“你吃了吗？”程砚秋问。
“待会儿。”他眼睛没离孩子，“等她吃完。”
粥凉得差不多时，他尝了一口，咸了。昨晚腌萝卜放多了。但他还是吃了，一口口扒完，碗底刮得吱吱响。
白天他贴了张纸在冰箱上，自己写的：
**6:00喂奶换尿布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