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8:30程吃饭药**
**10:00晒太阳（窗台）**
**12:00奶**
**14:00换+拍嗝**
**16:30程喝水提醒翻身**
**19:00奶+哄睡**
字歪得像蚯蚓爬，但每条后面都画了勾，有的是圆圈，有的是叉，代表完成或失败。
下午三点，他给程砚秋翻身时她醒了。
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他又是一抄一带，直接帮她翻了个身，枕头重新垫高，“压着了不舒服。”
她仰头看他：“你都没合眼吧？”
“睡了。”他撒谎，“刚才宝宝睡，我也眯了十分钟。”
“那你去躺会儿，我看着她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摇头，“你养身体。”
她没再争，闭上眼，但手指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腕。
夜里十一点，慢慢吐奶了。
一口白浆喷在他胸口，顺着衣服往下淌。他没慌，先把孩子竖起来拍背，等她打了个小嗝，再轻轻放到床上。然后脱掉上衣，拿湿巾擦干净床单，换了新的隔尿垫。
“没事。”他低声说，像是对孩子，也像是对自己，“爸爸在。”
他重新冲了奶，这回试了三次温度才喂。慢慢吃饱后安静下来，眼皮打架。他抱着她在屋里来回走，一圈又一圈，嘴里哼着那首谁也听不出调的曲子。
凌晨两点，他终于把她放回婴儿床。自己坐到客厅沙发上，腿一伸，头往后一靠，五分钟内睡着了。
三小时后，闹钟响了。
他弹起来，第一件事是看婴儿床。慢慢还在睡，小肚子一起一伏。他摸了下尿布，干的。然后去厨房热奶，准备早餐，顺便把昨晚没洗的奶瓶刷了。
程砚秋醒来时，看见他正蹲在婴儿床边，一根手指让慢慢攥着，另一只手拿着笔，在纸上记什么。
“写什么呢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她昨天放了三个屁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比前天多一个。”
她愣了两秒，忽然笑出声。
他抬头看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角有点松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说呢？”她撑着手肘坐起来，“我女儿第一天放三个屁，值得记一笔？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发育正常。”
她看着他眼下乌青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T恤领口有块没洗干净的奶渍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让我抱抱她。”她说。
陈默站起身，小心翼翼把慢慢抱起来，递过去。他站在床边，双手虚张着，随时准备接。
程砚秋把孩子搂进怀里，轻声说：“妈妈在这。”
慢慢睁开眼，黑溜溜的，盯着她看。然后小嘴微微一动，像是笑了。
陈默站在旁边，看着她们，没说话。
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，落在三人身上，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