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:慢慢涂鸦,发现天赋
陈默还坐在阳台的藤椅上,慢慢趴在他腿上,小脑袋一歪,睡着了。阳光从纱帘缝里斜进来,照在她肉乎乎的小脸上,鼻尖微微发亮。他一只手托着她后背,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,指尖轻轻蹭着藤条的毛刺。屋里静得很,只有楼下传来几声狗叫和快递员喊“三楼到了”的声音。
他闭眼养神,脑子却没闲着。昨夜喂奶、换尿布、拍嗝,来回走了不下二十趟,腰像被谁拿扳手拧过一圈。可这会儿又不敢动,怕惊醒孩子。正迷糊间,慢慢突然哼唧两声,睁开眼,小手一伸,够到了茶几上的塑料画板和蜡笔。
她不会用笔帽,直接拿嘴啃开,咔哒一声,红蜡笔滚到纸上。她抓起来就划,咯咯笑着,在白纸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“哟。”陈默低头看,“动手了。”
程砚秋端着温水从厨房出来,见状脚步一顿,轻声说:“她今天画得挺认真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句,“有进步。”
慢慢不理人,自顾自地划拉,红黄蓝乱涂一气,纸都快戳破了。她笑得眼睛眯成缝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画板边缘,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陈默拿袖子给她擦嘴,没拦着她继续画。等她玩累了,把蜡笔一扔,往他怀里一钻,又睡着了。他抱着她回客厅,顺手把那张画塞进沙发靠垫底下,没当回事。
几天后清晨,阳光刚爬上窗台。程砚秋起床收拾屋子,拉开靠垫想抖灰,忽然停住。她抽出那张画,翻到背面——原本空白的一面,不知什么时候被慢慢用三种颜色画了一组螺旋线条。红在外圈,黄在中间,蓝收尾,层层向内收紧,最后聚成一个小点。留白的位置很怪,不多不少,刚好让整幅图看起来不挤也不空。
她盯着看了好几秒,转身喊:“陈默,你来看这个。”
陈默正在厨房冲奶粉,听见声音走过来,围裙带子松垮垮挂着。他蹲下身,没碰纸,只把脸凑近了些。
“你看这像不像……光在转?”程砚秋问。
他没答。脑子里闪过昨夜一个梦:一片黑里全是杂色,乱飞乱撞,突然全都收束成一点亮光,像灯泡通电那样“啪”一下亮了。
“不是像。”他说,“她是画出了感觉。”
程砚秋看他一眼,他也看回去。两人谁都没多说话,但意思到了——这不是瞎画。
陈默伸手把画拿起来,吹掉边角一点灰,起身走到书架前,从一本落灰的《家庭急救手册》里抽出夹层,把这张纸小心塞了进去。然后他弯腰打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,翻出一沓空白A4纸,又找出几个安全蜡笔盒,全倒进一个低矮的塑料托盘里,摆在沙发前的地毯上。
他坐回地板,把慢慢抱过去,放在托盘边上。小姑娘立刻伸手抓笔,这次选了支绿色的,对着纸就戳。
“想画就画。”他说,“不想画就睡觉。”
语气跟平时一样,没夸,也没鼓励。就像说“渴了喝水”那么平常。
程砚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,没插话。过了一会儿,她转身走进儿童房,翻出一个没拆封的相框,回来时手里多了张新纸——是慢慢昨天画的,一张全是横线的“作品”,长短不一,颜色混杂,像谁拿扫帚在地上拖了几道。
她把画放进去,扣好背板,挂在儿童房门边的墙上,位置不高,正好是慢慢能看见的高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