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：甜蜜同居，适应生活
阳光挪到沙发背上时，陈默醒了。
他没动，眼皮微微掀开一条缝，看见天花板上有道旧裂纹，像条歪扭的河。耳边有沙沙声，是蜡笔划纸的声音。慢慢又在地毯上趴着画画，小胳膊一伸一缩，嘴里哼着没人听得懂的调子。
程砚秋蹲在厨房门口，手里端着两个碗，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把一碗粥轻轻放茶几上。
陈默坐起来，裤兜里那张画飞船的纸角露出来一点。他摸了摸，没掏。
“你碗。”程砚秋指了指另一碗。
“哦。”他接过，喝了一口，米粒有点夹生，但他照喝。
程砚秋转身去擦灶台，动作利落。她昨晚睡得晚，眼下有淡淡一层灰，可脸上不急不躁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陈默低头看粥，忽然想起什么，起身走到沙发边——昨晚喝完的粥碗还摞在扶手上，底下压着半张旧报纸。他刚想拿去洗，就见慢慢爬过来，抓起蜡笔就在报纸上画了个大圆圈。
“太阳！”她宣布。
程砚秋走过来，眉头刚要皱，目光却停在陈默身上。
他正蹲着给慢慢擦手，用湿巾一点点抹她手指缝，动作笨，但认真。她看着看着，抬起的手就放下了。
她默默拿来托盘，把碗筷收走，顺手从柜子里抽出一张大画布铺在地上，说：“地砖凉，坐这儿画。”
慢慢抬头，眼睛一亮：“大海！”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，把她抱上去。
画布是白的，慢慢立刻扑上去，开始涂她的宇宙舰队。程砚秋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去厨房继续收拾。
水龙头哗哗响，锅碗轻碰。陈默盘腿坐在画布边上，背靠着沙发，手里捏着一支快秃的蜡笔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膝盖上蹭。
“你今天不出门？”程砚秋问。
“出。”他说，“买面条。”
“就这个计划？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下，没再问。
中午前，家里安静下来。慢慢画累了，抱着蜡笔在画布上打盹，小嘴微张。程砚秋给她盖了条薄毯，轻手轻脚。
陈默躺在沙发上，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。他没掏。
过了会儿，慢慢醒了，翻身坐起，突然指着沙发说：“飞船！”
“啥？”陈默睁开眼。
“我们要飞！”她站起来，摇他，“爸爸当燃料舱！”
陈默愣了两秒，忽然躺平，双手贴身放好，闭眼：“燃料舱启动，嗡——”
慢慢咯咯笑，爬上他肚子，假装按按钮：“发射倒计时，三、二——妈妈！你是外星信号塔！”
程砚秋正在叠衣服，闻言一怔：“我？”
“对！快点！”慢慢招手。
程砚秋看看自己熨得齐整的衬衫，又看看女儿亮晶晶的眼睛，迟疑一秒，把衣服往椅子上一扔，走过来坐下。
“怎么演？”她问。
“站着，举手，嘀嘀嘀！”慢慢示范。
程砚秋站起来，双手举高，僵硬地左右摆动，嘴里发出：“嘀……嘀嘀……嘀——”
陈默睁眼瞥她一眼，忽然坐起来，用手比成天线，脑袋一晃一晃，发出断续电子音：“哔——嘟！信号干扰！外星母舰靠近！”
慢慢笑得打滚。
程砚秋也绷不住了，噗嗤一声，干脆趴到地毯上，扭着身子模拟电波杂音：“滋啦……噼啪……呜——”
三人滚作一团。陈默被踩了两脚，慢慢头发乱成鸟窝，程砚秋的发卡飞了，衬衫扣子崩开一颗。
窗台那盆绿植被震得叶子直抖，一片叶子飘下来，落在陈默脸上。
他没拿开，就那样躺着，叶子盖着眼睛。
“我们飞到月亮上吃糊面。”慢慢宣布。
“行。”陈默从叶子缝里看天光，“管够。”
下午三点，阳光斜进来，照在空画布一角。慢慢又开工了，这次画的是海底火山，红黄蓝混成一团。
陈默坐在旁边削苹果，果皮连成长条，快落地时断了。
他刚把苹果递过去，慢慢手一滑，水杯翻了，半杯水全泼在旧毯子上，那是他昨天刚铺的，说是“太空登陆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