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纸折好，放进信封，写上地址——是陈默那个出租屋的。
没署名。
第二天早上，陈默开门取外卖时，在门口发现了这个信封。
他捡起来，翻了翻，没落款，拆开一看，愣住。
里面是一张画，红蜡笔画的太阳和花，还有个名字。
他盯着看了五秒，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把信封塞进沙发缝里，坐回去继续刷手机。
系统提示突然蹦出来：
【检测到程母态度软化，情感壁垒松动】
【摆烂值+50万】
【奖励发放：现金10万+真诚之眼Lv.6（识破率提升至60%）】
【技能升级：摆烂话术→Lv.7：“她在我最烂的时候看见了我，这份看见比数字贵重”】
【人脉解锁线索：程氏集团内部支持者×1（身份隐藏中）】
陈默瞄了眼面板，没激动，也没多看，随手划掉。
他现在对这种数字跳动已经麻木了。
倒是程砚秋从卧室出来，看见他手里捏着那张画，问：“谁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门口捡的。”
“画得还挺认真。”她接过来看了眼，“太阳都冒光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像慢慢。”
她笑：“那你回一张呗？”
“回啥？”他挠头，“我又不会画。”
“你画个‘嗯’就行。”她把纸笔递过去，“反正你最擅长这个。”
他接过笔，想了想，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“嗯”。
下面加一行小字：“太阳挺好，下次画个月亮。”
写完，吹了口气，把纸折好，塞回信封。
“寄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寄。”他说，“放着吧，等她再来找我，直接给。”
说完，躺回沙发，拿起手机继续刷。
慢慢在小床那边哼唧了两声，醒了。
他翻身下地，走过去，把她抱起来：“饿了？咱煮面去。”
程砚秋看着他背影，笑了笑，低头收拾桌子。
窗外，阳光照进来，落在那支红蜡笔上，塑料壳反着光，亮了一下。
陈默在厨房烧水，顺手把手机放在灶台边。
系统面板又跳出来：
【主线任务：赢得程母认可（2/3完成）】
【当前状态：敌意消退，进入观察期】
【下一步触发条件：程母主动提供帮助或资源支持】
【倒计时：隐藏中】
他瞥了一眼，没管。
水开了，他捞面，加蛋，撒葱花——其实没有葱花，但他习惯性备注“不要葱花”，图个心安。
面端出来，慢慢坐在餐椅上，伸手要勺子。
他递过去，看她自己挖着吃，脸上糊了点汤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吃得好。”
这一刻，世界安静，锅还在滴水，电视没开，手机静音。
他坐在小凳上，背微微驼，手撑着膝盖，看着女儿吃饭。
什么都不用争，也不用证明。
他就在这儿，她们也在。
这就够了。
他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，是昨天慢慢扔的积木零件，一直没捡。
石子滚了几圈，停在门边。
他没动，继续看慢慢吃面。
门外，街道如常，车来车往。
某个写字楼顶层，程母站在窗前，手里端着茶，看着楼下一辆快递车驶过。
车上印着四个字：真实物流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那幅她自己画的画，从文件夹里拿出来，轻轻摆在办公桌左上角。
离相框近一点。
那里原本只放着程砚秋小学的获奖证书。
现在，多了一张歪歪扭扭的红蜡笔画。
风吹过来，纸角轻轻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