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：沈家认亲，坚决拒绝
陈默把面端上桌，慢慢已经坐在小凳子上晃脚了。他拿勺子给她舀汤，一滴没洒，动作熟练得像是练过一百遍。程砚秋在擦桌子，顺手把昨天那张红蜡笔画夹进了相框，摆在电视旁边。阳光斜进来，照得塑料壳反光，晃眼。
门铃响了。
他没动，以为是快递。最近快递多，摆烂周边预售爆了，真实物流的车天天在楼下转悠。可门铃又响了一次，三短一长，不急不慢，听着就不像送外卖的。
他放下勺子，走过去开门。
门口站着个男人，五十来岁，西装笔挺，皮鞋锃亮，手里拎着个牛皮纸文件袋，站姿标准得像从商务礼仪课里抠出来的。他看见陈默，脸上立刻堆出笑，但那笑容卡在颧骨上，上下不动，像是贴上去的。
“您好，请问是陈默先生吗？”声音平稳，带点播音腔。
“嗯。”陈默靠在门框上，一只手插裤兜，T恤领口还是歪的，“有事？”
“我是沈氏集团的法律顾问，姓林。”对方递出一张名片，烫金边，压纹底，“受家族委托，专程来和您谈一件私事。”
陈默没接。
林律师也不尴尬，把名片轻轻放在门外的矮柜上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沈家老先生最近得知了您的消息，对您目前的生活状况非常关注。经过家族会议讨论，决定正式向您提出认亲请求。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陈默表情。陈默面无表情，眼神都没变一下。
“如果您愿意回归沈家，将立即获得家族成员身份，录入族谱，享有同等待遇。包括但不限于：一套市中心大平层、两千万启动资金、沈氏旗下企业百分之五的干股，以及未来继承顺位的优先考虑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咬得清楚，像是在法庭念判决书。
陈默听完，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拖鞋——左脚那只裂了缝，用透明胶缠着。他抬起来，踩了踩地。
“还有呢？”他问。
林律师眼睛一亮，以为有戏：“还有私人医疗通道、子女教育基金、全球通行绿卡支持。如果您有意进入管理层，家族可以安排您从副总裁做起，三年内进入董事会。”
陈默点点头，像是听了个菜市场促销广告。
“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您请讲。”
“我现在这个家，算不算数？”
林律师愣了一下：“您……是指现在的居住环境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默转身，往屋里指了下，“我媳妇，我闺女，我们仨住这儿。这个家，算不算数？”
林律师看了看出租屋狭窄的走廊，墙皮有点脱落，鞋架上堆满童鞋和旧运动鞋，客厅里还晾着昨晚没收的袜子。他勉强笑了笑：“血缘关系是天生的，家庭……是可以选择的。”
“哦。”陈默点头，“那我选好了。”
“您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你们给的房子。”陈默说，“我闺女现在会自己拿勺子吃饭了，她妈刚给我画了个太阳，放我电视边上。我昨天煮面，锅底没糊。这种日子，挺好。”
林律师脸上的笑开始松动：“陈先生，您可能还没意识到，沈家的社会资源能为您带来什么。您现在的事业虽然起步不错，但长远看，离不开资本支持。我们能给您的是平台，是背书，是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”陈默打断他，声音没高，也没低，就那么平平地出来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林律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。这不是谈判，也不是犹豫，这是早就定好的答案。
“那您至少见见老先生？”他换了个策略，“毕竟是亲生父亲，血脉相连，总该有个交代。”
陈默看着他，看了大概五秒。这五秒里，屋里传来慢慢拍桌子的声音，程砚秋在轻声哄她。
“我和她们才是真正的家人。”陈默说，“血不血的，你们当回事，我不当。”
林律师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。
陈默已经转身了。
他走回客厅，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个旧抱枕，坐回沙发上，拿起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外卖订单提醒：**酸辣粉，已送达，请尽快取餐**。
他点开APP，准备给骑手打赏两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