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:血脉斩断,沈家无奈
林律师站在楼道里,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转身走回门口,手里的文件袋像块废铁。
陈默没再看他,低头刷手机,动画片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,飞船轰隆隆起飞,慢慢在沙发上拍手,小脚丫踢着茶几腿。
“爸爸!我的船飞了!”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,顺手把视频暂停,“等会儿再看,先喝水。”
他起身去倒水,路过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。林律师没动,站姿还是那么标准,可皮鞋尖已经歪了,领带也松了一指宽。
“你还站那儿干吗?”陈默问。
林律师抬眼,像是刚从某种执念里回过神:“我……还想再跟您谈谈。”
“谈完了。”陈默把水杯递给慢慢,坐回沙发,“刚才说的,不算数?”
“不是。”林律师往前半步,踩进了门内,声音低了些,“是关于您的母亲。”
陈默没抬头,正帮慢慢擦嘴角的水渍。
“沈清婉女士,您生母,”林律师语气放软,“她年轻时候是美院最被看好的画家,作品拿过全国青年展金奖。但因为和家族理念不合,被断供、被封杀,最后销声匿迹。现在……她病重住院,肝癌晚期,只剩三个月。”
客厅安静下来。电视里飞船还在升空,但陈默没按播放。
“她不知道您被收养后过得怎么样。”林律师继续说,“但她一直留着您五岁前的照片,床头柜上摆着。前几天她突然提起您,说想见您一面,哪怕只一眼。家族这次来认亲,一半是为了血脉延续,一半……也是为了完成她的心愿。”
陈默听完,低头看了眼沙发缝。
两张蜡笔画还在那儿:一张是红太阳,程砚秋画的;一张是蓝飞船,慢慢画的。他轻轻抽出,指尖抚过折痕,又原样塞回去。
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他说。
林律师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我不是她要找的那个儿子。”陈默看着他,“她是沈家压制过的画家,我是被媳妇闺女养活的男人。她想见的是血缘,我不想认的是标签。”
林律师张嘴,想反驳。
陈默抬手,止住他:“你们用钱砸过我一次,现在用病危的母亲再砸一次。可你们有没有问过她——当年为什么宁可消失也不带着我走?”
林律师哑然。
“如果她真想见我,”陈默声音没高,“早就能找来。二十年不露面,现在快死了才说想见,这不叫亲情,叫临终赎罪券。我不卖这个价。”
林律师脸色变了变,还想开口。
陈默闭上眼。
意识沉入系统。
【摆烂就有奖系统】界面浮现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透明,像一层贴在现实上的膜。
他默念:“启动血脉隔离协议,永久解除与沈氏基因关联。”
一行字缓缓出现:
确认切断生物学绑定?此操作不可逆。
陈默睁眼,轻声道:“嗯。”
光纹自他脊椎升起,淡得几乎看不见,掠过肩颈,绕耳廓一圈,随即消散。整个过程不到两秒,连沙发都没晃一下。
但他自己知道,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不是感情——本来就没连上。是那种被血缘钉死的宿命感,那种“你必须成为谁后代”的隐形锁链,咔的一声,松了。
林律师察觉到了异样。
不是动作,不是表情,是气场。刚才陈默坐着,像个懒得争辩的普通人;现在他靠在沙发上,松弛依旧,可背后像多了堵墙,稳得推不动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林律师问。
“清账户。”陈默说,“以后没人能拿‘你是沈家人’当理由来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