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:温馨婚礼,摆烂起航
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静安老破小的客厅,电视还开着,动画片播到一半,飞船刚对接完空间站。陈默坐在沙发上,拖鞋滑到脚尖,慢慢趴在他腿上,手指在遥控器上划来划去,嘴里“咻咻”地配着音效。
门铃响了。
他没动。
第二声,程砚秋从卧室出来,棉麻长裙已经换好,头发松松挽起,脸上一点妆都没化。她看了眼猫眼,回头说: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,低头把慢慢抱下来,“去画画。”
慢慢爬下沙发,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向她的托盘,抽出一张新纸,拿起蜡笔就开始涂。今天她画的是歪歪扭扭的一圈圆,说是“婚礼蛋糕”。
程砚秋走过来,伸手帮他把T恤领口扯正了点,又顺手拍掉他肩膀上的饼干屑。“待会儿站你那边。”
“哦。”陈默点头,脚丫子在地上蹭了两下,把拖鞋重新穿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几声轻快的敲门。“可以进吗?”
“进。”程砚秋说。
门推开,三四个朋友挤进来,手里拎着锅碗瓢盆,还有人扛了个折叠桌。有人看见陈默还坐着,笑出声:“新郎官还不起来布置现场?”
陈默慢悠悠站起来,走到墙边,把懒人沙发往里推了半米。茶几被清空,上面摆了一盒没拆封的蜡笔、半瓶可乐、一个用易拉罐串成的“花柱”——那是昨天慢慢非说要装饰的成果。
墙上贴满了纸,都是慢慢画的。有红太阳,有蓝飞船,有歪歪扭扭的“喜”字,还有一个写着“爸爸+妈妈=我”的等式,底下画了颗心。
“行,就这。”陈默环顾一圈,点点头。
大家开始搬椅子、铺桌布、摆菜。没人讲究对称,桌子拼得歪七扭八,凳子高矮不一。一道红烧肉端上来,边上焦了;一碗米饭打开,底下有点夹生;凉拌黄瓜连皮都没削,撒了点盐就上了桌。
“没事,香就行。”端菜的人自己先夹了一筷子。
人陆陆续续到齐了,七八个,都是常来常往的熟面孔。有人坐下就问:“证婚人呢?”
“在这儿!”慢慢举起一张画,上面是三个火柴人,中间那个举着牌子,写着“结婚证书”。
她爬上懒人沙发,站在陈默和程砚秋中间,踮着脚,把画举高。“现在开始!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,然后爆发出笑声。
“爸爸要天天陪我画画。”慢慢一本正经念,“妈妈要永远住下来。不准走,不准吵架,不准抢遥控器。”
“同意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也同意。”程砚秋弯腰亲了下她的额头。
“礼成!”慢慢宣布,跳下沙发直奔餐桌,“现在开始吃!”
大家哄笑着围上去,碗筷叮当响。没人敬酒,没人致辞。陈默拿起一瓶常温可乐,拧开,递给程砚秋。她接过去喝了一口,递回来。他又喝了一口,两人碰了个杯,气泡都没冒一个。
“这算不算正式结了?”有人问。
“早结了。”陈默说,“领证那天就算。”
“那今天算啥?”
“补个饭。”他说,“顺便让她妈看看,我们过得不差。”
程砚秋听见了,没说话,只是笑了笑,低头扒了口饭。米饭是夹生的,她照样吃完。
饭吃到一半,有人提议拍照。手机轮流传,站着拍、坐着拍、搂着拍。慢慢非要站在中间,一手拉一个,咧嘴大笑。最后一张,是三人靠在一起,背景是满墙的涂鸦和那个易拉罐花柱,闪光灯亮起时,陈默难得抬了下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