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混合着发臭的烂泥瞬间糊了他一脸。
许大茂疼得闷哼一声,挣扎着抬起头,“呸”地吐出一口血水。
定睛一看,血水里竟然混着半颗白森森的门牙!
“哎哟我的妈呀!”
许大茂捂着嘴,疼得眼泪直飙。
这还没完。
超级倒霉符的神威这才刚刚热身。
两人一路走到街道办民政科。
坐在民政干事的办公桌前。
许大茂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老式钢笔准备签字。
笔尖刚落到纸上,“噗嗤”一声轻响。
这支钢笔毫无征兆地爆墨了!一整管漆黑的墨水直接喷涌而出,不偏不倚,全呲在了许大茂仅剩的这件算得上体面的黑棉袄前襟上。
“哎哟喂……这笔漏水啊!”许大茂急得手忙脚乱地去擦。
民政干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:“别乱擦!赶紧按手印!”
许大茂慌慌张张地赶紧按手印。
“砰!”离婚钢印重重落下。
娄晓娥一把抓起属于自己的那张证明,干脆利落。
她连多看许大茂一眼都嫌晦气,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,直接奔着娘家去了。
从此,娄晓娥彻底离开了这四合院。
而许大茂,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冷风中。
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裤兜,空空如也。
昨晚刚被易中海做主强行让秦淮茹讹走了两百块钱,现在连媳妇也跑了。
许大茂这才如梦初醒,彻底体会到了啥叫真正的人财两空,身败名裂。
“这特么叫啥事儿啊!我不活啦!”
许大茂情绪彻底崩溃,一屁股瘫坐在马路牙子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,哭声极其凄厉。
四合院后院里。
林闲狠狠吸了一口中华烟,吐出一团青雾。
【叮!来自许大茂的极度倒霉崩溃值+1000!】
【叮!来自许大茂的人财两空绝望值+999!】
听着脑海里系统连绵不绝的提示音,林闲舒坦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这倒霉符,绝了!
……
红星轧钢厂。
午饭时间。
第三翻砂车间里,粉尘飞扬。
傻柱走到车间外头的水龙头前,拧开冰凉的自来水,发了狠地往自己脸上泼,足足洗了三遍脸,试图把那层厚厚的黑煤灰洗干净。
可那股子深深浸入衣服里的馊汗味,怎么也洗不掉。
傻柱瞪着熬得通红的牛眼,他不甘心。
凭啥他堂堂一个八级炊事员,要被秦淮茹那个寡妇拖累得下放车间吃土?
凭啥全厂的人都在背后戳他脊梁骨,说他为了搞破鞋去偷公家的肉?
他必须得找个清清白白、年轻漂亮的大姑娘,立刻把婚事定下来!只有这样,才能洗刷自己这身耻辱。
想到这,傻柱伸手摸向兜里。
那里头死死揣着他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吃、偷偷攒下的两块大白兔奶糖。
这可是这年头紧俏的好东西!
傻柱重重喘了口粗气,直奔厂办公楼二楼的广播室而去。
他认准了厂花于海棠。
广播室里。
于海棠正坐在桌前,准备打开铝饭盒吃午饭。
她今天穿着那件挺括的藏青色小呢子褂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“砰。”门连敲都没敲,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傻柱挂着自以为深情且老实的憨笑,大步走了进来。
那股子翻砂车间特有的煤渣馊味儿,瞬间充斥了整个小房间。
“海棠,吃着呢?”傻柱走到办公桌前,故意用他那公鸭嗓压低了声音。
接着,像献宝一样,把那两块沾着些许衣兜灰尘的大白兔奶糖,放在了于海棠的办公桌上。
于海棠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。
她抬起头,那对好看的眉头瞬间死死拧成了一个大大的死疙瘩。
眼神中,透出毫不掩饰的极度嫌恶与鄙夷。
看着桌上那两块奶糖,再看看傻柱那张满是褶子的糙脸。
于海棠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连刚扒进口里的半口饭都差点吐出来。
“拿开!”
于海棠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直接伸出戴着套袖的手,冲着桌上狠狠一挥。
“啪嗒!”两块大白兔奶糖直接被扫落,滚到了脏兮兮的水泥地上。
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整个人麻了。“海棠,你这是干嘛?这可是大白兔……”
“何雨柱!请你出去!”于海棠霍地一下站起身,指着大门厉声怒斥。
“你偷食堂公家的肉!你人品恶劣,道德败坏,你就是咱们厂的毒瘤!”于海棠字字如刀,大义凛然地直戳傻柱的心窝子。
“现在你跑到我这儿来装什么大尾巴狼?跟你这种人在一个屋里多待一秒,我都嫌脏了这块地儿!”
傻柱急红了眼,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比划着试图解释:“不是!海棠你听我说,那都是秦淮茹那狐狸精坑我的,我跟她早就决裂了!我是真心……”
“闭嘴!甭跟我提你们那些恶心人的烂事!”
于海棠一脸铁青,直接一把按在了旁边悬空大喇叭的广播麦克风上。
“何雨柱,我最后警告你一次!现在,立刻,马上给我出去!”于海棠冷声放了绝杀的狠话,“你要是再敢踏进我广播室半步,我就直接开麦!在全厂的广播里通报你对我进行流氓骚扰!我看你这翻砂的苦力活还保不保得住!”
这番话,如同千钧重锤。
直接把傻柱最后那一丁点可怜的自尊心,彻底踩进了烂泥里,碾得粉碎。
傻柱那双常年颠勺的粗糙大手,死死地攥成了拳头。骨节捏得泛白。
他的眼眶红得要滴血,心脏仿佛被一把钝刀子来回切割,碎成了一地残渣。
极度的屈辱,极度的绝望。
他堂堂四合院战神,以前在这轧钢厂横着走的人物。
如今在心仪的大姑娘面前,却被指着鼻子骂成了连狗都不如的垃圾。
傻柱如同一具丢了魂的行尸走肉。
他弯下腰,手指颤抖着捡起地上那两块沾满了灰尘的大白兔奶糖,连反驳的勇气都没了。
捂着脸,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广播室,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寒风凛冽的厂区大道里。
……
四合院后院。
【叮!来自何雨柱的极度心碎与屈辱值+1000!】
【叮!来自何雨柱的彻底绝望值+999!】
林闲坐在摇椅上,听着脑海中系统爆出的这笔巨额情绪值进账,满脸惬意地将杯里的最后一口茅台饮尽。
“傻柱啊傻柱,这才哪到哪。”林闲把玩着手腕上的罗马表,“等你的心态彻底扭曲了,那才叫真正的好戏开锣。”
这满院的禽兽已经开始分崩离析,好日子,还在后头等着他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