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躲,想挡,想催动邪功护身。
可念头刚起,银光已至。
“噗——”
轻响微不可闻,如同果子坠地。
媚心护法眉心一点嫣红浮现,迅速扩散成血洞。
妩媚笑容僵死,惊骇取代妖娆,周身粉红邪光轰然溃散,手中心脏虚影直接破灭。
生机如潮水退去,娇躯软倒,从高空直直坠落。
落地一瞬,气绝身亡。
小李飞刀,例不虚发。
一出必中,一中必死。
直到尸体砸在山林,发出沉闷声响,血袍护法与鬼爪护法才猛地惊醒。
死了?
通玄境初期的媚心护法,就这么死了?
连出手之人的身影都没看清,连一招都没接住,直接被秒杀?!
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两人脸上的狂傲、暴怒、杀意,瞬间被惊骇与恐惧彻底取代。
“是谁?!”
血袍护法惊怒嘶吼,血煞之气疯狂暴涨,在身前叠起层层血盾,厚达数丈,
“藏头露尾之辈,给本护法滚出来!”
鬼爪护法十指交叉,死气凝成厚重黑墙,如临大敌,再不敢有半分轻视。
——
凌霄殿内。
李寻欢仿佛只是掸落一粒尘埃,重新拿起酒壶,缓缓斟满一杯。
这一次,他没有急着饮酒,而是抬眼望向殿外,目光平静落在血袍护法身上。
那眼神依旧忧郁,可忧郁深处,是掌控生死的淡漠。
血袍护法与他目光对上,浑身剧烈一颤,如同被洪荒凶兽死死锁定。
死亡阴影从未如此清晰、如此迫近。
他疯狂催动毕生修为,血盾光芒暴涨,化作猩红琉璃,坚不可摧,自信可硬抗同阶强者全力狂攻。
“装神弄鬼!我看你能奈我何!”他色厉内荏地咆哮。
回应他的,又是一道银光。
依旧无声,依旧极速,依旧无视距离与空间。
银光闪现刹那,血袍护法瞳孔骤缩,将所有精血灌注血盾。
可那号称万法不侵的厚重血盾,在飞刀面前,脆弱如纸。
“嗤——”
银光径直穿透层层血煞防御,如穿虚空,如入无物之境。
血袍护法吼声卡在喉咙,神情僵死。
眉心同样一点血红绽放。
他想低头看一眼伤口,却连动弹的力气都已消失。
意识沉入黑暗,血煞之气轰然溃散,身躯笔直坠落,重重砸在地上,尘土飞扬。
转眼之间,两大通玄护法,尽数陨落。
仅剩的鬼爪护法,早已肝胆俱裂,魂飞魄散。
什么复仇,什么宗门威严,什么血洗凌霄,在绝对的死亡面前,全都一文不值。
他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
逃!立刻逃!拼命逃!
“嗷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凄厉怪啸,不惜燃烧本命精元,周身死气爆发到极致,化作一道乌黑遁光,欲撕裂虚空远遁千里。
他速度已极,远超平日极限。
但李寻欢的飞刀,比他更快。
遁光刚起,第三道银光已然破空而至。
仿佛早已算尽他所有退路,锁死他一切生机。
银光直接射入他后脑。
遁光骤然僵滞,随即溃散。
鬼爪护法身躯在空中一顿,无力坠落。
那双曾经杀人无数的乌黑鬼爪,终究没能撕开一条生路。
——
从三大护法踏空而来、血光蔽日,到三具尸体横陈山林、气息全无。
前后不过十数息。
天空血光缓缓消散,威压退去,阳光重新洒落,照耀凌霄阁巍峨山门,金光依旧。
仿佛刚才那惊天一战,从未发生。
凌霄殿内。
李寻欢慢慢饮尽杯中酒,将空杯轻放在桌案上,一声脆响。
他依旧坐在那里,背影孤寂落寞,仿佛刚才连斩三位通玄强者的人,根本不是他。
独孤求败收回目光,垂眸抱剑,神色无波,仿佛本就该如此。
叶孤城亦重新望向天际流云,孤高依旧,不见半分意外。
楚留香端起微凉茶水,轻吹浮沫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。
萧晨再次缓缓阖目,端坐王座,淡漠如初。
外界纷扰杀伐,于他而言,不过清风拂面,不值一提。
大殿重归宁静,落针可闻。
只有山林间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,无声昭示:
凌霄阁之威,不容侵犯。
小李飞刀之威,万物可杀。
经此一役,幽冥宗彻底胆寒。
从今往后,大炎王朝境内,再无任何势力,敢轻易捋凌霄阁之虎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