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又响了。
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急促些，连着响了两下。
苏暖暖“唔”了一声，慢吞吞地从沙发里爬起来，拖着毯子走到门后，看了眼门禁屏幕。
外面是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小哥，戴着厚厚的毛线帽和口罩，手里拎着个大袋子。
“外卖。”苏暖暖说着，就要开门。
“等等。”陆烬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。
苏暖暖动作一顿，回头。
陆烬已经走到她身侧，距离不远不近，目光落在屏幕上外卖员模糊的脸上。
“我帮你拿。”他说，语气自然，“你穿得太少。”
苏暖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袖家居服和毯子。
行吧。
她让开一步。
陆烬拧开门锁，拉开一条缝。楼道里的冷风瞬间灌入，他侧身挡住大半，手伸出去：
“给我就行。”
外卖小哥本来已经准备递袋子了，一抬头看见陆烬，动作明显僵了一下。
那眼神，苏暖暖在门后看得清楚——不是看到普通住户的随意，而是某种下意识的警惕，甚至带了点……确认？
“301的外卖？”小哥确认。
“嗯。”陆烬接过袋子，很沉。
“苏、苏小姐点的？”小哥又问，视线试图往门里瞟。
陆烬侧身，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“谢谢。”他声音冷下来，“辛苦了。”
说完，直接关上了门。
“砰。”
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熄灭。
外卖小哥站在骤然暗下去的走廊里，愣了两秒，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订单备注：“放门口就行，别敲门，睡了，谢谢。”
又抬头看了眼紧闭的301大门，压低声音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快速说了句：
“货已送达。接触人：男性，三十岁上下，身高约185，体型健硕，疑似有军事背景。是否继续观察？”
耳麦里传来电流杂音，和一个简洁的指令：“撤。”
小哥转身，快步走进安全通道，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梯间。
门内。
陆烬把那个沉重的大袋子放在玄关地板上，没立刻拆。
苏暖暖已经蹭了过来，弯腰去看袋子里的东西。
“我看看都送全了没……薯片，可乐，巧克力，泡面，辣条，嗯，齐了。”
她蹲在那儿，像只清点存粮的小动物，头发从肩头滑下来，露出后颈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陆烬的视线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瞬，移开。
“你经常点这家店？”他问。
“没啊，第一次。”苏暖暖掏出一包辣条，拆开，咬了一口，被辣得吸了口气，“随便选的，附近就这家还送。”
“外卖员，”陆烬顿了顿，“你认识？”
苏暖暖抬头，嘴里还叼着半根辣条，含糊不清：“不认识啊。怎么了？”
陆烬看着她。
女孩的眼睛很干净，黑白分明，因为辣意蒙了层薄薄的水光，看不出一丝伪装的痕迹。
要么是真的不知道。
要么……是演技太好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烬最终说，弯腰从袋子里拿出瓶可乐，递给她，“少喝点冰的。”
苏暖暖接过可乐，手指碰到他冰冷的指尖，缩了一下。
“你手好凉。”她随口说，抱着可乐和辣条，又踢踢踏踏地走回沙发边，把自己塞回去。
陆烬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指尖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，和空气中弥漫的、属于活人的、慵懒的生气。
【咸鱼姿态维持：4分48秒】
系统提示在跳动。
苏暖暖盯着电视屏幕，实际上余光一直锁着陆烬。
男人在玄关站了几秒，终于迈步走回客厅，但没有坐，而是停在了茶几旁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又开口，这次语气更沉，“你阳台的窗户，关好了吗？”
苏暖暖心里一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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