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。
她下午确实开过窗通风，后来……
后来系统改造安全屋的时候，是不是自动关上了？
她不记得了。
“关了吧？”她不太确定地说，视线往阳台方向飘了一下。
就这一下。
陆烬捕捉到了。
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向阳台。推拉门没锁，他拉开一条缝。
冷风呼地灌进来。
苏暖暖裹紧毯子。
陆烬站在阳台门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
很普通的阳台，角落里堆着几个空花盆，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衣服，在夜风里飘。
但他看的是窗户。
窗户关着，锁扣却有些松动，像是没完全卡死。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，外面是沉沉的夜色和飘雪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除了……
陆烬的目光落在窗框边缘。
那里，有一道很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摩擦痕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经常在那里开合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在痕迹上轻轻抹过。
没有灰尘。
很光滑。
像是被精心保养过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收回手，转身，看向沙发上的女孩。
苏暖暖正捏着遥控器，心不在焉地换台。
“你这窗户，好像有点松。”陆烬说，走回客厅，带上了阳台门，“风雪大了，可能会漏风。需要我帮你看看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苏暖暖立刻说，说完又觉得语气太急，补了句，“明天再说吧，懒得起。”
她重新按回综艺频道，把音量调大了些。
【咸鱼姿态维持：5分01秒】
【随机事件完成！】
【奖励发放：咸鱼值+100！【安全屋中级伪装权限】已解锁！】
【新功能：宿主可主动调整安全屋外部能源信号伪装强度，可模拟“低功耗待机”、“普通家庭用电”、“异常耗电”等多种模式，以应对不同观察者。】
苏暖暖心里松了口气，脸上却半点不显，反而因为系统提示有点走神，目光虚虚地落在电视上。
这副样子落在陆烬眼里，就成了另一种信号。
——她在回避阳台的话题。
——她不想让他碰那扇窗户。
——那扇窗户，或者窗户外面，有什么她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。
陆烬的视线再次扫过客厅。
温暖，整洁，慵懒，充满生活气息。
但也太“生活气息”了。
在这种时候，这种温度，这种几乎能预见的混乱前夜，这种过分正常的生活气息，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他忽然不想再试探了。
至少今晚不想。
“苏小姐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，“窗户的事，如果需要帮忙，随时敲我门。”
苏暖暖“哦”了一声，眼睛还盯着电视。
陆烬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，停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，”他侧过头，最后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家的电，确实很省。”
“不过，”
他拉开门，楼道里的冷风涌进来，吹动他额前的发丝。
“省得有点过头了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“咔哒。”
落锁的声音清脆。
苏暖暖坐在沙发里，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，最终消失在电梯的方向。
她缓缓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，整个人瘫进沙发深处。
“系统，”她在脑子里说，“这人怎么回事？”
【根据行为模式与生理特征扫描，初步判定：目标陆烬，男性，31岁，体质评估S级，具备极高战术素养与反侦察能力。身份疑点：多重加密，需更高权限解锁。】
【危险等级评估：中（当前为观察状态，敌意未明）】
【建议：维持现有咸鱼人设，避免引起过度关注。】
苏暖暖揉了揉额角。
“他刚才，是不是在怀疑什么？”
【目标对宿主的能源消耗模式、心理状态、物资储备情况均存在疑问。对阳台窗户存在探查意图。】
【但宿主成功通过“五分钟咸鱼挑战”，其怀疑未得到证实，目前处于困惑与观察加深阶段。】
苏暖暖想起陆烬最后那个眼神。
平静，深邃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底下却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
她打了个寒噤。
不是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