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：
“……啥？”
“日光祈福仪式？”
“301又要整什么？”
“苏小姐是……要做法事？”
“楼上会不会说话！那叫祈福！祈福懂吗！”
“可是……这种天气，哪来的日光？”
“苏小姐说有，那肯定就有！”
“我去准备香！不对，这种仪式要准备什么？”
“准备眼睛！看着就行！”
“@301苏暖暖苏小姐，需要供品吗？我家里还有半袋面粉！”
“我有罐头！”
苏暖暖划掉群消息，没回。
她走回阳台，最后检查了一遍设备。
全息投影仪就位，对准天空。
隐形音箱就位，藏在栏杆缝隙里。
陆烬就位——他换了身白色的作战服，笔挺地站在阳台角落，背靠着墙，双臂环胸，面无表情，像个尽职尽责的雕塑。
苏暖暖看了眼手机。
十一点五十八。
她走回客厅，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，拧开，灌了一大口。
然后她走回阳台，在陆烬旁边的椅子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把可乐放在小桌上。
“紧张吗？”陆烬问，眼睛看着楼下。
“不。”苏暖暖说，“你紧张？”
“有点。”陆烬说，“第一次当神棍的背景板。”
苏暖暖笑了。
十二点整。
她按下手里的遥控器。
全息投影仪启动。
一束柔和、纯净、带着淡淡金边的白光，从设备中射出，笔直刺向灰白的天空。
光柱在上升到约三十米高度时，突然“绽放”——不是爆炸，是像花朵一样，缓缓舒展开，形成一片直径超过十米的、光晕流转的圆形光幕。
光幕中，隐约有羽毛般的虚影飘落。
同时，隐形音箱里，传出空灵、缥缈的圣歌声。
没有歌词，只是简单的“啊——”的和声，由远及近，层层叠叠，在寂静的风雪里回荡。
楼下，所有能看见301阳台的窗户后面，都挤满了人。
老陈站在岗亭外，仰着头，张着嘴，手里的橡胶棍“啪嗒”掉在雪地里。
王老四扑通一声跪下了，双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对面楼，有人推开窗户，探出身子，伸手想去接那些根本不存在的“光羽”。
圣光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，光幕缓缓收拢，光柱变细，最终消失。
圣歌声也渐渐淡去，余音在风雪里缠绕了几秒，归于寂静。
世界重归灰暗。
只有风声。
301阳台上，苏暖暖拿起可乐，喝了一口。
陆烬还保持着那个姿势，没动，但苏暖暖看见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楼下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持续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——
“神迹……真的是神迹！”
“我看见了！光！还有歌声！”
“苏仙子……不，苏上仙！受我一拜！”
“妈！快出来看神仙！”
“录下来了吗？！谁录下来了？！发我一份！”
物业群瞬间炸了：
“我录了视频！发群里了！”
“我的天……这真的是人能弄出来的吗？”
“苏小姐到底是什么人？！”
“你们听见那歌声了吗？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！”
“我刚才……好像真的感觉到暖和了一点……”
“我也是！虽然就一瞬间！”
“@301苏暖暖苏上仙！请收我为徒！”
苏暖暖关掉群消息，没看。
她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走回客厅。
陆烬跟了进来，反手关上阳台门。
“效果不错。”他说，声音有点干。
“嗯。”苏暖暖窝回沙发，打开电视。
购物频道还在播，主持人换了个，在推销一款太阳能充电宝。
陆烬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茶几上那把枪，又放下。
“苏暖暖。”他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‘系统’，”陆烬顿了顿，“能解释一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