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暖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系统？”
“你刚才自己说的，系统任务。”陆烬看着她，眼睛很沉，“还有那些设备，那些效果——不是普通科技能做到的。”
苏暖暖和他对视了几秒，移开视线，拿起可乐，喝了一口。
“个人隐私。”她说。
陆烬点点头，不问了。
他站起来，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拿了瓶水，拧开，灌了半瓶。
然后他走回客厅，站在沙发前，看着苏暖暖。
“苏暖暖，”他说，声音很低，“我收到指令了。”
苏暖暖动作顿住。
“什么指令？”
“关于你的指令。”陆烬说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黑色通讯器，按亮屏幕，递到她面前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目标S-07（苏暖暖）确认具备高危异能‘群体精神影响’及‘环境操控’。危险等级：A+。建议：强制收容。指令代码：烛龙-07-强制执行。”
下面有两个选项：
【确认执行】
【拒绝执行】
陆烬的手指，悬在屏幕上方，没动。
苏暖暖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陆烬。
“你要抓我？”她问，声音很平。
陆烬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她，眼睛很深，像结了冰的湖，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过了大概十秒，他收回通讯器，按灭屏幕，放回口袋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
苏暖暖眨眨眼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陆烬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很淡的笑，“我觉得，你那个‘系统’，可能比‘烛龙’有意思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门口，弯腰换鞋。
手放在门把上时，他又停住，回头。
“苏暖暖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指令，”陆烬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是群发的。收到的人，不止我一个。”
他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门轻轻关上。
苏暖暖坐在沙发里，捧着可乐，看着紧闭的门。
窗外，风声呜咽。
脑子里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
【任务“咸鱼的神迹”完成！】
【奖励发放：咸鱼值+800！【安全屋环境拟态扩展包】已解锁！】
【新任务已发布：咸鱼的终极考验】
【任务内容：请在24小时内，成功抵御至少一次“烛龙”级别的收容行动，并维持咸鱼人设不倒】
【任务要求：不得离开安全屋范围，不得主动攻击，不得暴露系统存在】
【奖励：咸鱼值+1000，解锁【安全屋终极防御协议】】
【失败惩罚：强制解除绑定，抹除全部记忆，回归普通人生（备注：真正的咸鱼，敢于直面组织的铁拳！）】
苏暖暖盯着“抹除全部记忆”那几个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放下可乐，从沙发上爬起来，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拿出盒冰淇淋，拆开，挖了一大勺，送进嘴里。
冰凉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。
她满足地眯起眼。
然后她走回客厅，窝进沙发，拉好毯子，打开电视。
购物频道，主持人还在嘶吼：
“……最后十套！最后十套！错过今天，再等一年！赶紧拿起电话订购吧！”
苏暖暖调大音量。
闭上眼睛。
晚上八点，天彻底黑了。
风声里，夹杂进一种新的声音。
很低沉，很有节奏，像是……螺旋桨？
由远及近。
苏暖暖从沙发上坐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一角。
夜空中，三个红点，正从三个方向，朝着小区飞来。
是无人机。
黑色的，体型不大，但机腹下挂着什么东西，在雪光里反射着金属冷光。
它们飞到小区上空，悬停，机头转向，全部对准7号楼。
对准301的窗户。
苏暖暖放下窗帘。
她走回沙发，重新窝好，拉高毯子，盖到下巴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。
陆烬发来的短信，只有四个字：
“他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