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——”
拉上了。
对讲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企鹅的叫声，和她自己平缓的呼吸声。
窗外，螺旋桨的嗡鸣声骤然加大。
三架无人机开始爬升，拉开距离，机腹下的黄灯跳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这次不是注射弹，是真正的穿甲弹。
弹头撞在玻璃上，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。
玻璃……纹丝不动。
连窗帘都没晃一下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！！！”
三架无人机同时开火，弹幕倾泻在301的窗户上，火花四溅，声音震得整栋楼都在抖。
楼下，老陈从岗亭里冲出来，仰着头，看着那三架疯狂开火的无人机，脸色惨白。
对面楼，无数窗户后面，人影僵立。
枪声停了。
火花散了。
301的窗户……依然完好无损。
连道划痕都没有。
只有那些贴在玻璃上的透明胶带，被气流吹得微微卷起了边。
苏暖暖拉开窗帘一条缝，看了眼窗外。
三架无人机悬停在原地，机腹的红灯疯狂闪烁，像是在发疯。
她伸手，把卷边的胶带重新按平。
然后，她对着无人机的摄像头，比了个剪刀手。
“耶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什么东西被砸碎的声音，和压抑的怒吼：
“撤！全他妈撤！”
三架无人机调转方向，引擎嘶吼着，朝着三个不同方向，逃命似的消失在夜空中。
嗡鸣声远去。
世界重归寂静。
只有风声，和楼下隐约传来的、压抑的惊呼。
苏暖暖重新拉好窗帘，走回沙发，窝进去，按下播放键。
企鹅妈妈继续喂小企鹅。
手机震了。
陆烬发来的短信：
“胶带？”
苏暖暖回：
“嗯。”
“有用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原理？”
“信仰。”
陆烬没再回。
过了两分钟，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很轻，两短一长。
苏暖暖爬起来，开门。
陆烬站在外面，手里拎着个黑色金属箱，箱子不大，但看起来很沉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我能进来吗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苏暖暖侧身。
陆烬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，把金属箱放在玄关，弯腰换鞋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他说，走到客厅，在单人沙发坐下，“暂时。”
“嗯。”苏暖暖点头，重新窝回沙发。
“胶带，”陆烬看着她，“真是透明胶带？”
“真是。”苏暖暖说。
陆烬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很累的那种笑，肩膀都垮下来一点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支，没点，就那么夹在指间，“你赢了。”
“赢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