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赢了我。”陆烬说，抬起头，看着她，“我刚才收到第二条指令。”
他摸出那个黑色通讯器，按亮屏幕，推到她面前。
屏幕上是一行新的字：
“陆烬，烛龙第七小队队长，任务代码07。现确认你已叛变，与高危目标S-07同流。最后通牒：立即击毙S-07，将功赎罪。否则，你的家人、你的战友、你的一切，都将被抹除。倒计时：23小时59分。”
下面没有选项。
只有一个倒计时时钟，正在一秒一秒跳动。
苏暖暖盯着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头，看向陆烬。
“你要杀我吗？”她问。
陆烬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那你的家人怎么办？”
“他们死了。”陆烬说，声音很平，“三年前，车祸。我档案里没更新。”
苏暖暖眨眨眼。
“战友呢？”
“大部分也死了。”陆烬说，“上次任务，只剩我一个。”
“所以，”苏暖暖顿了顿，“你没什么可失去的？”
陆烬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过了几秒，他忽然伸手，从茶几上拿起那把枪，检查弹匣，上膛，然后调转枪口，递向苏暖暖。
枪柄朝她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苏暖暖没接。
“干嘛？”
“如果你不放心，”陆烬说，眼睛很沉，“可以现在杀了我。或者，等我失去控制的时候，杀了我。”
苏暖暖盯着那把枪，又盯着陆烬的脸。
看了大概十秒。
她伸手，接过枪。
很沉。
她没碰过真枪，但电影里见过。
她学着电影里的样子，双手握枪，枪口抬起，对准陆烬的眉心。
陆烬没动，只是看着她。
眼睛很平静，甚至带了点……解脱？
苏暖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扣下去，只要零点一秒。
她看着陆烬的眼睛。
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血丝，眼底深处的疲惫，和某种近乎顽固的、不肯熄灭的东西。
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放下枪，把枪口调转，递回给陆烬。
枪柄朝他。
“还你。”她说。
陆烬没接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懒得扣扳机。”苏暖暖说，把枪放在茶几上，“而且，你死了，谁给我做饭？”
陆烬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这次是真笑，肩膀抖着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接过枪，卸了弹匣，拉开枪栓，确认没子弹，然后重新装好，插回枪套。
“那以后，”他说，“我做饭。”
“嗯。”苏暖暖点头，重新窝进沙发，拉好毯子。
陆烬站起来，走到厨房，打开冰箱，看了看，拿出几个鸡蛋，一盒午餐肉，一把青菜。
“晚上吃炒饭？”他问。
“行。”苏暖暖说，“多放点肉。”
“好。”
陆烬开始洗菜，切菜，打鸡蛋。
锅碗瓢盆的碰撞声，油下锅的“滋啦”声，食物的香气，慢慢填满房间。
苏暖暖看着电视里的企鹅，忽然开口：
“陆烬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倒计时，”她说，“怎么办？”
陆烬动作没停，菜刀在砧板上快速起落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他说，“等它到零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”陆烬把切好的午餐肉倒进锅里，翻炒，“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。”
苏暖暖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炒饭好了，陆烬盛了两盘，端到茶几上，又去厨房拿了筷子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，安静地吃。
吃到一半，苏暖暖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音：
【任务“咸鱼的终极考验”完成！】
【奖励发放：咸鱼值+1000！【安全屋终极防御协议】已解锁！】
【新模块功能：可抵御包括但不限于：穿甲弹、高爆弹、燃烧弹、EMP、声波武器、生化武器在内的绝大部分常规及非常规攻击。持续开启状态下，每日消耗咸鱼值50点。】
苏暖暖关掉光屏，继续吃饭。
吃完饭，陆烬收拾碗筷，端到厨房洗。
苏暖暖窝在沙发里，换台，找到一个电影频道，在放《终结者2》。
她调大音量。
手机震了，物业群，老陈发了条消息：
“@所有人刚才的无人机袭击事件，是军方的误操作演习，现已结束。请大家不要恐慌，不要传播不实信息。重复，不要恐慌。”
下面一片“收到”，但没人再追问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演习。
但所有人，都选择了闭嘴。
苏暖暖关掉群消息，没看。
她拿起手机，点开微博，同城热搜第一条已经换了：
#锦华小区上空惊现武装无人机#
#神秘女子用透明胶带抵御穿甲弹#
#军方紧急辟谣：系误操作演习#
点进去，是各种角度的视频，拍到了无人机开火，拍到了子弹被弹开，拍到了301完好无损的窗户。
评论已经过了二十万：
“我他妈亲眼看见了！那女的就贴了截透明胶带！子弹就打不穿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