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拿起来看了看，点了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个袋子，放在桌上。
“三百上品灵玉。数数。”
周野拿起袋子，打开看了一眼，又系上。
“不用数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告辞。”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。
周野出了门，原路返回。
中年男人等周野走远，拿着皮子进了后堂。
后堂里坐着一名女子，容貌端庄，大气明媚，正低头看着一卷书。中年男人躬身把皮子递上去。
女子接过来，看了一眼，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姜筹倒是找着个聪明人。”她说，“可惜就是不能修行。”
中年男人垂手站着，没接话。
女子把皮子收起来，挥了挥手。
中年男人退了出去，心里把周野的样子记住了。女子难得评价人，能让她说一句“聪明人”的，不多。
周野回到靖肃司，进了后堂。
姜筹还坐在那里，茶盏里的茶已经凉了。
周野把那个装灵玉的袋子放在矮几上，又从怀里掏出那块青铜腰牌，一并推过去。
姜筹看了一眼，把灵玉袋子推回去。
“这个你留着。”
周野愣了一下。
姜筹拿起那块腰牌，在手里掂了掂，随即放下：“这个嘛——”他看着周野，“你要是想在靖肃司待着，就留着。要是不想，现在还给我也行。”
周野低头看着那块腰牌。
青铜的，巴掌大小，上头刻着他的名字。
靖肃司的人，他见过两个——莫庶和姜筹。这两人给他的感觉，都不坏。尤其是姜筹，说话办事，透着一股让人放心的劲儿。
周野沉默了一会儿，把那块腰牌收起来，揣进怀里。
“我留着。”周野抬起头，看着姜筹，“昨晚的事——”
“昨晚我没亲自现身，是因为追人去了。”姜筹打断他。
“你身上的秘密，”姜筹看着他，“现在就你和我两个人知道。”
周野心里一动。
他看着周野的眼睛，眼神平静：“安心待着吧。”
周野点点头。
姜筹端起凉茶喝了一口，摆了摆手：“去吧，有人领你去住处。”
门外，莫庶还站在院子里，熊憨憨趴在他脚边晒太阳。
“谈完了？”莫庶问。
周野点点头。
“走，我带你去住处。”莫庶说着，往东边走去。
周野跟着他，穿过一道月亮门，进到后院。后院比前头小些，东西两排厢房，中间一口水井。
莫庶指了指东边第三间：“那间是你的。”
周野推门进去。
屋子不大，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，墙上有个窗户。比他在牲口市后头那间土坯房强多了。
莫庶靠在门框上，没进来。
“司衙管饭。”他说，“一天三顿，饭点自己去前面饭堂。”
周野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莫庶盯着他看了两眼，忽然又笑了。
“行，你先收拾。”他说，“有事喊我。”
他说完，带着熊憨憨走了。
周野站在屋里，四下看了一遍。床板结实，桌椅完整，窗户能关严。墙角还有个木架子，可以放东西。
他把那袋灵玉从怀里掏出来，放在桌上。
三百上品灵玉。
周野盯着那袋灵玉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三天前，他还在乱葬岗刨坟，饿得眼珠子发绿。三天后，他有了三百上品灵玉，有了靖肃司的腰牌，有了能遮风挡雨的屋子，再也不用三天饿九顿。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外头是后院，阳光铺了一地，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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