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跟了上去。
“修行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窥探。”姜筹继续说,“你拿神识扫人家,等于没经同意,揭开人家的门帘硬往里看。脾气好的,把你轰出去;脾气不好的,当场就翻脸。”
他看着周野的眼睛,语气平缓,但话里的分量很重。
“你既然踏上这条路了,这些忌讳就得记住。神识不是不能放,但要分场合、分人。该放的时候放,不该放的时候,收得死死的。”
周野点头:“记住了。”
姜筹嗯了一声,目光转向莫庶。
“往后你跟着他。”他说,“该学的东西,他教你。”
莫庶愣了一下,指着自己鼻子:“我?”
姜筹看着他:“有问题?”
莫庶挠了挠头:“大人,我习惯单干,带人这活儿——”
“那你现在就开始习惯。”姜筹打断他,语气不重,却不容反驳。
莫庶张了张嘴,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姜筹又看向周野:“该做的,不该做的,他都会告诉你。”
说完,他把手里的文书递给莫庶,转身往前堂去了。
莫庶盯着姜筹的背影,半天没说话。
周野站在旁边,也没吭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莫庶转过头来,看着周野,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你刚才外放神识了?我怎么没感觉到?放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周野放出神识,控制在了两人周遭。
莫庶还是没感觉到。他放出自己的神识,这才触碰到。
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复杂。
“你神识竟然比我还强。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吃饭去。”
两人往饭堂走。
走了几步,莫庶忽然开口。
“姜大人让你跟着我,那我就带着你。”他说,“不过丑话说前头——我这人不会教人,只会做事。你跟着看,跟着学,能看会多少是你的事。”
周野点头:“好。”
莫庶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进了饭堂,里头已经没什么人了。熊憨憨像只狗一样蹲在别人桌边,嘴边淌着口水,眼巴巴地望着人家。周野正想叫,莫庶轻声说别管他,这货自从跟他到了靖肃司,一到饭点就自己到饭堂蹭吃,不到结束不会出门。
正在收拾碗筷的伙夫看见他们进来,指了指灶台:“还剩点,自己盛。”
莫庶也不客气,走过去盛了两碗饭菜,端过来一人一碗。还没看动,就见熊憨憨叼着自己的饭盆走了过来。莫庶笑骂了一句,还是分了些。这货又瞅向了周野,周野也给分了些,这货这才蹲在地上,捧着盆吃起来。
周野低头吃了几口,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莫兄,”他问,“神识这东西,到底怎么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