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上划了几下,寥寥几笔勾勒出十几座山的轮廓,最后一笔,如利箭贯穿其间。
“我仔细勘察过了,可以从这十几座山内部挖出一条通道,引漱寒江水过来。顺便打通内外,方便往来。”
莫庶好不容易咽下干粮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叫我来支援,就为了挖渠?”
俞岁点点头。
莫庶腾地站起来:“我不干!我莫庶是来拼命的,不是来当苦力的!”
俞岁也不恼,从怀里摸出一块白玉令牌,随手扔给他。
莫庶接住,神识往里一探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,蔫了。
那是三位司主的手令。
他盯着令牌看了好一会儿,颓然地坐下,喃喃道:“完了完了,往后几年别想安生了。”
俞岁看他这副模样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“陛下知道了这事,还调拨了两部灵械过来。”她说,“两头对进,也就一年半载的事。”
莫庶听了,人更麻了。灵械在都城靠大阵驱动,在这儿,得靠他们这些修行人当人肉动力。
他捂着脸,半天没说话。
俞岁站起来,往营地外头看了一眼:“我的人手全派去挖渠了,驻地里就我们几个。”
她扫了一眼四周,又看向莫庶:“你弄点吃的。我没空做饭。”
莫庶认命地叹了口气,朝熊憨憨挥了挥手:“憨憨,去山里打些肉食回来。”
熊憨憨哼了一声,四爪腾空,晃晃悠悠地飞走了。
莫庶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,转头看向俞岁。
“对了,我们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。”他把那村子的古怪说了一遍。
俞岁听完,眉头微蹙。
“那村子……没听说过。”她想了想,“传讯让人查查吧,看司里有没有记录。明天你再去附近村子里找老人问问,说不定能问到些有用的消息。”
莫庶点点头。
不多时,熊憨憨叼着一头野鹿飞了回来,落在火堆旁。莫庶接过鹿,熟练地剥皮开膛,架上火烤起来。
夜色渐深,火光跳动。
周野坐在一旁,听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