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莫庶带着周野和熊憨憨去了附近一个村落。
村子不大，几十户人家，依山而建。莫庶找了个年纪最长的老人，递上些干粮，客气地打听起那个荒村的事。
老人听他们问起那地方，脸色变了变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那村子啊……废了几百年了。一直就这样，没变过。”
莫庶和周野对视一眼。
老人继续说：“这事儿在我们这儿不稀罕，村里人都知道。几百年前，那村子还有人住。这大山里头，虽然相隔甚远，山路也难走，但有几户人家互相走动，走亲访戚。后来有一天，有人去访亲，去了就没回来。家里人等了几日，着急了，就去找。”
他顿了顿，浑浊的眼睛望着远处的山。
“到那村里时，发现所有人都没了。房子也残破了。可奇怪的是，几天前还有人去过那村子，一切好好的。几天后，那村子就像过了百年，残破得不成样子。”
老人叹了口气：“从那以后，那地方就成了禁忌。没人敢去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莫庶问。
“后来……”老人想了想，“是三百年前的事，祖上和几个猎户夜猎时，远远看见那村里有火光，觉得奇怪。几个人壮着胆子，想下山去看看。离村还有两里地，一脚踏进去，就像进了另一个世界。”
他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昏黄的薄雾贴着草地游弋，漫到了几人腰身，他们站在雾里，就像站在云端。几个人觉着不对，想往回走，可怎么走都走不出那片黄雾。没办法，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村里走。”
“村里头，满地都是朽烂的骨骸。他们吓得腿都软了。后来，有一个人影不知从哪儿冒出来，形容枯槁，偷偷摸摸地把他们送了出来。临别时警告他们：以后不管这村子里发生什么，都不要进入那片山谷之地，特别是夜晚。还说，荒秽山立山六百多年，他们几个是唯一能活着出去的。”
老人说完，摆摆手：“就这些了。你们可别去招惹那地方，不祥。”
莫庶谢过老人，带着周野和熊憨憨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，两人都没说话。
回到营地时已近黄昏，篝火重新燃起，火舌舔舐着夜色。俞岁坐在火堆旁，见两人一熊回来，抬了抬眼皮。
莫庶走过去，把打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俞岁听完，眉头微蹙。她从怀里摸出那块白玉令牌，神识探入。
周野在一旁看着，心里好奇——那白玉令牌和他怀里那块青铜的，到底有什么不同？
俞岁读了一会儿讯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抬起头，看向莫庶，语气里带着点意外：“你没教他？”
莫庶愣了一下：“我以为姜筹给他说了。”
周野听得云里雾里：“什么？”
俞岁叹了口气，把白玉令牌收起来，目光转向周野。
“靖肃司令牌，各有妙用。”她说，“凡木、青铜、玄铁、白玉、紫金、司主印符——等级不同，功用也不同。凡木只是最普通的身份凭证，青铜以上才算正式入门。”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青铜令牌，能进出司衙、证明身份。玄铁令牌可以传递简单讯息。白玉令牌才能远程传信——就像我手里这块。”
她从怀里又摸出那块白玉令牌，在掌心掂了掂：“三十六块白玉令，整个靖肃司只有三十六人能配。紫金令更少，只有十二块，分属十二卫统领。”
周野听着，心里默默记下。
俞岁接着说：“第一次神识探入令牌，会自动认主。认主后未经允许擅自查看，令牌会自毁。所以——”
她看着周野：“你的令牌，神识探进去过没有？”
周野一愣，忙从怀里摸出自己那块青铜令牌，攥在掌心，神识往里一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