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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北斗归序(再续)(1 / 1)

睁开眼,面前是一片星元凝成的浩瀚星湖,湖水中悬着一柄剑。

剑如春水,泛着春绿,剑脊上隐隐流转着北斗七星的光纹。那剑静静悬在那里,像是等了很久。

熟悉。

故人故剑相见,两茫茫。有叹息声,微不可闻,极近,又极杳。从星湖的水里传出,湖水漾起清光的波纹,在周野周身圈出道道涟漪。

周野望着那柄剑,恍惚成了画中人——头顶北斗七星横亘天穹,循着亘古不变的轨迹缓缓运转。星辰之下,周野不知时间,不知疲倦,一遍又一遍,反复演练着剑招。

北斗七星应劫剑诀。

四十九式剑招,尽是端方守正的中平之剑,一招一式皆循着北斗巡天的轨迹,一笔一划规规矩矩,如初学临帖的学子,不敢有半分逾越。剑招行处,暗合时空流转之秘,蕴四时更迭之变,初时只觉平实无华,可一遍遍演练下来,只觉剑势越铺越开,仿佛整片天地都被纳入了这柄剑的星轨之中。

他渐渐悟透了这剑诀的真意——此剑从来不为私斗杀伐,只为应劫而生,以正心定乾坤,以正身斩劫数。心不正,则剑意不生;身不正,则星轨不应。四十九式分属北斗七星,每星各掌七式,以天枢为纲,循斗柄轮转,衍出春生、夏长、秋收、冬藏的四序剑意。

春,新芽破土剑初展,是为生息剑意,无声无息却有穿石破障的不竭之力,剑势所至,劫数如顽石封土,亦被生生从根源破去;夏,繁荫覆地剑全开,是为盛序剑意,绵密周全无有死角,剑势所至,如万物茂长铺满天地,任劫数千变万化,皆被堂堂正正镇于剑域之中;秋,熟穗垂田剑渐敛,是为敛锋剑意,去芜存菁锋芒内藏,剑势所至,只斩劫根不伤及无辜,收杀有度果决精准;冬,寒雪封山剑归藏,是为归藏剑意,万籁俱寂锋芒尽隐,看似无剑,实则方寸皆是星河,劫数至此进退无路、生机断绝。

四时轮转,斗转星移,剑势里渐渐生出了时空翻覆的玄妙。一剑出,咫尺化天涯,方寸成星河,周遭空间随剑势折叠扭曲,任敌攻势再烈,也尽数落于虚空;任敌防守再固,也陷于星轨迷阵无从脱逃。他渐渐招出于心,以天枢生息剑意为本,将四十九式剑招慢慢敛为七式,恰好对应北斗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瑶光七星,七式循环往复,周行不殆,如北斗巡天永不停歇。

再往后,他将天枢生息剑意尽数融入其余六式之中,七式便敛成了六式。剑招愈发圆转如意,剑意却愈发浩荡磅礴。

一剑递出,如繁荫覆地,煌煌星力镇住四方,时间空间皆在剑域中凝滞不动,是夏之盛序,镇劫之威;一剑横斩,如熟穗垂田,漫天锋芒尽数收束于寸许剑锋,只斩劫根,不扰余物,是秋之敛锋,斩劫之锐;一剑收势,如寒雪封山,剑力尽隐于虚空,看似无迹可寻,实则处处皆是杀局,是冬之归藏,寂劫之境;一剑再起,如新芽破土,生生不息的剑意破开一切迷障,是春之生息,破障之锋。余下两式,一式循星轨定界,折叠乾坤,令敌永陷时空差中无从应对;一式合天道纲纪,以正破邪,招招皆是循天而行的应劫杀罚。

周野沉浸在这玄妙的意境里,六式剑意团成清润的星芒,从道墟的地上浮起,一一隐匿嵌在了道墟昏蒙的天幕上。

六式剑意归位,天幕上北斗天枢之位骤然裂开一道口子,初时只一线,俄而如墨入水,急速洇开,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。那漩涡缓缓旋转,吸力越来越强,先是将道墟中浮沉的微尘卷起,继而连那昏蒙的光线也被拉扯进去。风声渐起,初如松涛,后如雷吼,终成毁天灭地的风暴。漩涡中心漆黑如深渊,仿佛连通着某个不可名状的虚无之所,要将整个道墟吞噬殆尽。

那团清光在风暴中飘摇不定,光晕明灭,忽而膨胀,忽而收缩,像是随时会被吹散。外围的光晕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,灵性在飞速流逝,光色渐渐黯淡。周野的灵魂仿佛被撕裂,那种痛不是血肉之痛,而是神魂被寸寸剥离的痛——像有人把他的魂魄从身体里往外拽,一寸一寸,慢得让人发疯。他从玄妙意境中坠落,意识如断线的风筝,往那黑色漩涡深处沉去。

道墟里,那白衫人影终于动了。

他缓缓睁开眼——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,淡漠,空旷,像是看尽了万古沧桑,又像是什么都没看。他抬手一招,那柄悬在星湖中的剑应声而出,划过道墟的穹顶,落在掌心。剑名闲草,剑身春绿如初生的柳叶,在昏蒙的道墟里亮起一抹温柔的光。

白衫人执剑而立,手腕轻转,闲草剑在空中画了一道弧。那弧不大,却恰好循着北斗七星的巡天轨迹,正正画在了天地时序的关节之上。

一剑——应劫归墟。

这一剑,正是北斗七星应劫剑诀的终极之境,以时空为域,以四时为锋,合北斗七星的天道纲纪,行斩劫定序之责。剑域瞬间铺展开来,道墟之中,煌煌剑光如北斗临空,镇灭一切悖逆天序的劫乱——那“镇”,是天纲定序的厚重,仿佛整片天穹倾覆而下,压得万物俯首;那“灭”,是斩绝劫数的决绝,剑光所至,连扭曲的虚空都被重新捋顺归位;那“煌煌”,是浩荡不可阻挡的天威,循道而行,无可抗拒。剑域所过,那吞噬一切的黑色漩涡被一寸寸压缩、推挤、放逐,最终被彻底推出道墟,封入了虚无的时空裂隙之中。

风暴平息,道墟重归寂静。

白衫人执剑立于天幕之下,仰头望向那六颗嵌在穹顶的星纹,又看了看那天枢之位。那里,黑色漩涡消失之后,隐隐透出一丝星光——真正的星光,从天枢星上落下来的,穿过无尽虚空,照进道墟,照在他身上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闲草剑,又看了看那团几近黯淡的清光。他沉默片刻,将闲草剑往空中一掷。剑身化作一道春绿的光,悬在道墟正中,剑脊上北斗七星的光纹如水波流转,天枢生息剑意化作绵绵清辉,温柔笼住那团清光。

做完这一切,白衫人的身形开始变淡。他从脚底开始,一点一点化作星屑,往天幕上那颗最亮的天枢星飘去。像是萤火,又像是落花,纷纷扬扬,在昏蒙的道墟里划出温柔的弧线,一缕一缕,汇入天枢之位。

最后一片星屑落定,天幕上骤然亮起一道光。

北斗七星,齐齐闪耀。

不是六颗——是七颗。

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瑶光,七颗星纹在道墟的天幕上亮起,连成那柄亘古不变的斗勺。星光如水,倾泻而下,浇灌在那团清光上。清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,光晕重新舒展,灵性恢复,氤氲流转间,比之前更加纯净明亮。

与此同时,周野的经脉里,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。

那些沉寂已久的经脉像是干涸了千年的河床,如今终于等来了循天而至的星河。星力从天幕上落下来,不只是天枢,还有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瑶光——七道星力,各循其序:温润如春芽破土,是生息之本;绵密如繁荫覆地,是盛序之基;沉敛如熟穗垂田,是敛锋之锐;寂定如寒雪封山,是归藏之境。它们涌入经脉,循着北斗轨迹循环游走,与血肉相融,与骨骼相合。那些经脉贪婪地吸纳着每一缕星力,一寸一寸变得坚韧、通透、明亮。

不是外来之物的强行注入,而是久别重逢的回归——它们本就属于这里,只是离开了太久,如今终于回家了。

白衫人影散尽,天枢星上再无闲草剑镇守,那片死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星湖,渐起波澜,一点一点活了过来。晦暗了三千年的天枢,自深处透出光亮,由暗转明,由冷转暖,星光洒落,与北斗其余六星连成一片。

人间三千年,北斗七星,重耀于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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