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完新加的活,李文华领着吴师傅直奔前院。
两间倒座房门一推开,一股子陈年老味儿扑面而来。
东边这间,开门就是骚臭冲天——得,以前准是当厕所使的。西边那间靠着闫埠贵家,倒干净些,除了点霉味,没啥大毛病。
“吴师傅,这两间也交给您了。不住人?不对,住人。不做饭,就睡觉。”李文华比划了一下,“您帮我拾掇拾掇,尽量弄得敞亮干净。”
吴师傅拍着胸脯说没问题。有活干就有钱进账,心里美得很。
同时也有点羡慕——李家这一下到手五间房,搁整个南锣鼓巷都算大户了。
不止吴师傅羡慕,前院三大妈和闫埠贵已经酸得牙都快倒了。
“老闫,这啥意思?”三大妈扒着门缝往外瞅,又惊又疑,“李家怎么把前院两间房给打开了?”
闫埠贵脸色也不好看。
昨天闫解成才说要申请租下旁边那间倒座房,说是为了找媳妇方便。闫埠贵当时答应了,但条件是一个子儿都不出,房租让儿子自己扛。闫解成咬咬牙也认了。
爷俩刚合计完,今天李家就把门给捅开了。
“我也纳闷呢。”闫埠贵挠了挠稀疏的头发,“他们家不是已经分了后院的房吗?难道又找街道办租的?”
他下意识就想冲出去问个明白。
可刚到门口,看见李文华正跟吴师傅说话,脚又缩回来了。
今天李家来了一大帮人,他打算等李文华走了,再去问别人——老人、女人、小孩,哪个不比李文华父子好对付?
果然,没一会儿李文华就骑着车走了,只剩下周秀芬在和吴师傅交代什么。
闫埠贵堆起笑脸凑上去:“请问你是李文华的……”
“我是他娘。你是?”周秀芬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眼前这男人戴着眼镜,瘦得跟竹竿似的,嗯——一招就能放倒。那没事了。
“哦,我是院里的管事三大爷,你叫我三大爷就行。”闫埠贵笑容不改,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转了一圈。
周秀芬眉头一皱,态度直接冷了下来:“有事?”
什么玩意就三大爷了?谁给你的脸?
“也没什么事。”闫埠贵脸皮厚得像城墙,依旧笑嘻嘻,“就是看你们打开这两间屋子,我身为管事大爷过来问问,是找街道办租的吗?”
“单位分的。”周秀芬扔下四个字,转身就走。
该交代的已经跟吴师傅说清楚了,懒得跟这自称长辈的玩意儿废话。
她最烦这种人。
小时候爹不在家,娘带着她和弟弟受尽了欺负,村里那些人也总是一口一个长辈的语气训斥她娘。她练武图什么?不就是图不被人欺负,能护住娘和弟弟?
师父说要尊师重道,她的理解就是——尊敬师父,注重传承,别的都是扯淡。
什么练武之人要德才兼备?她周秀芬的信条就一条:我比你弱,咱讲德;我比你强,跟你讲毛线的德?讲拳头更直接!
要不是刚来城里还不熟悉情况,非得让这“三大爷”知道知道,乱充长辈是啥代价。
“什么态度!”闫埠贵在后面嘀嘀咕咕,“一家子蛮不讲理,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!”
可转念一想,心里的疑惑更重了——“后院不是分了三间给李大强吗?还有啥单位会分房给李家?”
突然,他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“不会是李文华找到工作了吧?”
越想越觉得对!
“解成呢?”闫埠贵扭头冲屋里喊,“赶紧让他去打听打听,哪儿在招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