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愣了:“老闫,你不是问房子去了吗?跟招工有啥关系?”
“李文华他娘说是单位分的!我琢磨着,肯定是李文华找到工作了,单位才分的房!”闫埠贵灌了一大口水,嗓子眼都冒烟了,“赶紧让解成去打听!”
“好好好!”三大妈手在围裙上胡乱一擦,拔腿就往外跑。
李文华这会儿已经到百货商店了。
一百六十块,把那辆飞鸽女士自行车拿下。接着又去派出所砸钢印,交了五块钱。
不算不知道,一算吓一跳——光自行车,他家就得交十五块钱的钢印费!
骑车拐到信托商店,一眼就看见李老头翘着二郎腿,嗑着瓜子晃着扇子。
“李老头,还得是你潇洒!”李文华笑着调侃,“嗑瓜子晃扇子,小日子过得美得很呐!”
李老头半眯着眼,不紧不慢地说:“这才多久没见,说话一套一套的。别整这些没用的,先给根烟抽。”
李文华丢过去一根,嘴不饶人:“越混越没出息了,连烟都抽不上?我给你整点草纸,卷上树叶?”
“滚犊子!”李老头翻了个白眼,“我是抽不起吗?我是被限量了!”
“限量?多少量?”
李老头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一包?”
手指摇了摇。
“一口。”
“噗——”李文华差点没笑岔气,竖起大拇指,“你这叫啥?麻雀啄了牛屁股——确实牛逼!”
“你以为瓜子是白来的?”李老头点上烟,美美地吸了一口,那陶醉的表情,配上漫不经心的语气,欠揍得很。
嗑再多瓜子也不如一根烟舒坦。都抽了这么多年了,老婆子突然不让抽了,脑子有坑。
“先不说这些。”李文华正了正脸色,“帮我整一套桌椅板凳柜子,一百五十块以内,要极品。”
他现在手里还剩不到五百块,修房子得留两百,能动的也就两百多。
李老头斜了他一眼——一百五十块以内要极品?真会为难人。
“带你去看看。”
跟着李老头拐进后面一间屋子,这里像是单独辟出来的仓库,摆的全是上档次的家具。
“这些是我特意挑出来的。”李老头指着一套桌椅,“我自己搭配的。圆木桌配六张椅子,桌子是牛毛紫檀,椅子是金星紫檀。这玩意儿木屑都能当药材,你说珍贵不珍贵?”
李文华哪懂这个?他就知道紫檀木里有种叫小叶紫檀的。不过能当药材的,应该差不了。
李老头又指向一个雕花精致的柜子:“海南黄花梨木柜。以前那地方叫琼州或者琼崖,这木头油性大,纹理漂亮。”
李文华听说过,正宗海南黄花梨,几十年后都能当传家宝了。
“这两样,老头子算你一百三十块。”李老头弹了弹烟灰,“留下一包烟,再私人送你几张凳子。”
李文华以为就是普通凳子,没在意。一包烟他还是送得起的。
刚拆开的那包,只给了李老头一根,剩下的一整包直接扔了过去。
李老头眼疾手快,单手接住:“我给你找人来搬。”
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叫的人,没一会儿就领来俩中年汉子,各推一辆板车。
李老头指了刚才那套桌椅和柜子让两人搬,自己凑近了压低声音说:“小子,人工费我就不让你出了。什么时候再帮我整两只野鸡?放心,老头子给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