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货再说吧。”李文华把钱和票递过去,跨上女士自行车就准备溜,“我还得去买煤,您让他们晚点送过去——南锣鼓巷95号院,别搞错了!”
再不走,李老头又要飙演技了,那可怜巴巴的眼神谁扛得住?
买蜂窝煤的时候倒是有意外惊喜。
为了推广蜂窝煤,人家连配套的炉子都备好了,直接花钱就买,不要票!
李文华心里一盘算——等明年工业券出来,买炉子肯定得凭票。现在不买更待何时?一口气拿下两个!
交完钱,留了地址,人家负责送货上门。他空着手骑上车,悠哉悠哉往回走。
又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骑进大院,院里再次炸开了锅。
不过这回没人敢出去瞎嚷嚷了,只能躲在家里嘀嘀咕咕,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。
闫解成那边,打听了一圈啥也没捞着。
哪有什么招工?很多厂子还在清退临时工呢!他跑断了腿,连个招工告示的影子都没见着。
不死心,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一脚蹬到了街道办。
“王主任,最近是不是有招工?”闫解成挤出笑脸,“您也知道我家的情况……”
“你家的情况怎么了?”王主任直接打断,语气跟刀子似的,“比你家困难的多了去了!你上哪儿听说的招工?别的地方我不知道,反正我这儿没有工作名额!”
烦不烦?每次来都哭惨,自己辖区内谁家啥条件她能不知道?
现在哪个工厂会想不开招人?58年大炼钢招了一堆临时工,现在清退都来不及,谁还招工?
“怎么可能!”闫解成不服气,脖子一梗,“没有招工,那我们院新来的李文华怎么又分了房?人家说是单位分的!”
王主任一听,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。
合着是来闹事的?
“自己不好好努力,整天就知道盯着别人!”王主任声音拔高了几度,“谁跟你说李文华有工作了?那是他母亲和爷爷有工作,单位分给他爷爷的房子!人家的名额也不是我们街道办给的!现在知道了?没事就回去,有空多想想自己的不足,别一天天就知道眼红别人!”
闫解成脸涨得通红,连招呼都忘了打,失魂落魄地出了街道办。
他怎么也想不通——自己一个初中毕业的城里人,连份临时工都找不到。李家两个农村人,居然一下端走了两份工作?
不公平!
他心里在呐喊,凭什么?凭什么自己条件更好却啥也没有?凭什么自己想租的房子分给了别人?
李文华要是听见这话,准得回一句:凭你爹闫埠贵抠呗。
闫家困难?那是闫埠贵自己喊的。实际情况?人家收入早超过四九城最低保障了。明面上不够?暗地里呢?细粮换红薯,困难时期之前,六口人的定量能换多少钱?
偷偷卖粮票?聋老太都知道的事,算盘精会不知道?
家里自行车、收音机一样不少,后期连电视都买了,还能借钱给闫解成开饭店——这存款能少?
闫埠贵要是舍得,早点给儿子弄份工作也不是没可能。再怎么说,城里户口也比农村的好使。
闫解成回到家,把实情一五一十说了。
闫埠贵和杨瑞华听完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们宁可相信是李文华找到了工作,也不愿意接受是他妈和他爷爷有工作——太他妈难受了!
真正难受的另有其人。
易中海下班回来,听到消息后,一个人闷坐在屋里,脸色阴得能拧出水。